崔熠摸摸野猪头:“我帮你呢,是觉得你不能让外面人给你欺负了,你还是留给自家人欺负更有意思。至于长大,你再等等,等你哥我外放后就不告状了。”
野猪一个甩头,将崔熠的手甩下来,然后张开獠牙,嘎嘣一口咬住,在崔熠手上留个大牙印,放了句“再也不理你了”的狠话才走了。
崔熠叹了口气,还是要稍微再瞒一瞒。
会试在即,外放就是临门一脚的事,若此时暴露,顾令仪气得弃他而去,不随他外放了怎么办?
顾令仪再怎么生气都是他罪有应得,可他想同她一起去外面,想让她看看都城以外的星空。
***
顾令仪回来时,崔熠正在小厨房忙活,春饼皮薄如蝉翼,素菜有胡萝卜丝、冬笋丝、豆芽椰菜花丝……
荤的崔熠也备下了,熟猪肉丝、虾仁、碎鱼丸等等,虽说有后厨帮忙,那也破费功夫。
一见他垂着眼细致地包春饼,顾令仪兴师问罪的心便淡了,许是中间有什么误会。她同崔熠打了声招呼,便回房中换身居家的常服。
“今日我让你帮忙留意崔熠和三郎的动向,可有什么异常?”
顾令仪问岁余道。
岁余心细,平日里没有的事她都能生造出三分,只要有心,她是不会漏掉蛛丝马迹的。
听了崔熠帮忙找场子的方式,顾令仪点点头,崔熠这招干净利落。
等听到后面两人开始还好好的,崔琚却很快从院子里生气跑出去,顾令仪皱了皱眉。
“然后姑爷去了趟长公主的院子,出来不久后三公子就也被叫进去了,眼圈红红的。”
崔熠今日有什么事要找长公主吗?那便全然是和三郎有关的事了。
思索片刻,顾令仪心中有些猜测,等到了后厨,她手上包着春饼,眼睛却在打量崔熠。
崔熠包春卷的姿态不由变得更优雅些,顾令仪今日看他的视线好似格外炙热,他今日穿得黑衣裳,难不成他穿黑色格外俊朗?
包着包着他“哎呦”一声,顾令仪问他怎么了,崔熠抬起手凑到她眼前,道:“好心帮崔琚,他却翻脸不认人,狠狠咬我一口,刚刚不小心碰到伤口了,可疼了。”
顾令仪顿了顿,跟着谴责道:“是吗?那三郎确实太过分了。”
“这么疼啊?”
她托着他的手,凑近了些,轻轻吹了吹,“我小时候磕了碰了,我娘就这么吹,吹完就不疼了。”
轻缓温热的呼吸拂过指节,崔熠觉得脑袋都有点晕了。
不由地将手往顾令仪唇边凑,崔琚今日怎么只咬他一口?实在是太保守了。
顾令仪吹了两下,抬起眼看他,忽然说:“对了,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我那大堂姐夫真的是骗婚,他可真是衣冠禽兽、寡廉鲜耻,人面兽心、猪狗不如……”
感受到掌心里那只手微微颤了一下,她问:“崔熠,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