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仪又随口应付,但很快意识到崔熠在说什么,她彻底清醒了,“他不是两个月前还让丫鬟怀孕了吗?那不是他的?”
等崔熠讲完罗观文坠马的原委,顾令仪当即抓住关键:“他四年前坠的马,那时候他可还没和我堂姐成婚,他们罗家若是知道了还这般行事,那这是骗婚。”
不仅骗婚,还瞒下此事,倒打一耙,让堂姐吃药、立规矩、尽孝、挨打,他们罗家还是人吗?
顾令仪气得想给人一拳,可想打的不在眼前,那就赶紧回顾府找她母亲,但崔熠还在往她碗里夹菜,这消息多亏了崔熠打听,她只好配合地先吃饭。
等吃得差不多,人也冷静下来,已经傍晚了,今日回去不合适。
“我去给我母亲写一封信,先告知于她,明早我直接去找我祖母……”顾令仪说做就做,转头去了书房。
崔熠刚回来,在外面奔波一日,为了盯顾令仪吃饭只来得及洗了手和脸,他没跟去书房,而是去卧房外间洗漱。
出于愤怒,顾令仪下笔有神,将事情始末写了出来。她想了想,又写了一封给顾知舒,告知她大堂姐的事有进展,让她明日回顾府商量。
一切写好,顾令仪正准备去外间找观棋,天快黑了,他去比岁余闰成安全。
刚往外面走几步,就听见前厅小孩抽噎的哭声。
“呜呜,二哥,我受欺负了,你要帮我报复回来。”
顾令仪脚步稍顿,又继续走两步,停在前厅的侧廊外。
厅中崔熠道:“别哭了,你哭得我头疼,先说怎么了,我再决定帮不帮你,以及要这么帮。”
“是定国公家的李智阳,他得了一个蛐蛐笼子,我想玩,但我记得你说的,我不能抢,我便问他借,他说要用我的玉佩来换,玩完了我们再换回来,可我今日拿着蛐蛐笼子去找他,他不认了,他说压根没这事,我去找他要,他还找人笑话我,说我死乞白赖地生要东西。”
“二哥,那是母亲给我的,他怎么能这样坏……”崔琚压着哭腔,却还是一抽一抽地打嗝。
崔熠扶额,道:“他是品行有碍,但你也是个傻的,先不说你们交换的东西价值天差地别,就算真要换,你也要立下字据和凭证,空口白牙的,他想赖便赖了。”
“呜呜,二哥你最聪明了,你也没办法吗?我的玉佩要不回来了?”
眼瞧着崔琚又要放闸了,崔熠一把捂住他的嘴:“有办法有办法,别嗷嗷了。”
顾令仪听着先是笑笑,很快笑容敛下,意识到不对劲儿。
崔熠说他这个弟弟很是瞧不起他,当然他是个好人,愿意帮忙是正常的。
但一个瞧不起兄长的孩子,被欺负了会越过父母,第一时间就来找兄长撑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