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熠见顾令仪和岳母从静思堂再出来时换了个发髻还有些纳闷,等两人送完人走回去,离得够近,瞧见了顾令仪发丝间隙的耳垂泛着红。
转念一想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崔熠问:“还疼不疼?”
顾令仪摇头,道:“我母亲是雷声大雨点小,她松了手便不怎么疼了,就是红了点,无事。”
母亲的心肠是比崔熠硬一点,但也没好多少。
得益于顾令仪今日吃了“苦头”,崔熠晚膳加了一道凉拌猪耳,说是以形补形。
要不是瞧着崔熠实在认真的样子,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嘲讽她。
顾令仪将猪耳朵拌上酱汁,兴致不高,她从不吃猪耳,自觉不爱吃奇怪的边角。
上了桌,顾令仪给面子地尝了两口,外皮柔韧、软骨脆爽,崔熠将猪耳切得很薄,她酱汁也拌得好,很是入味。
不知不觉就着猪耳朵,多吃了小半碗饭,顾令仪轻咳一声:“我不爱吃的,但为了我的耳朵,也得忍着多吃两口才是。”
崔熠憋住笑,不拆穿顾令仪,道:“嗯,难为你了,冬日里冻耳朵,过几日我们再吃一次,到时候还要接着找你帮忙。”
“嗯。”
顾令仪矜持地答应了崔熠的请求。
晚膳后,顾令仪在书房看了两页新得的《几何原本》,就被催着去休息:“你今日受伤了,要早些睡。”
顾令仪:“……”
不知道的以为她受多大伤呢,还需要卧床修养了都。
等顾令仪躺到床上,抱着被窝里的汤婆子,旁边崔熠那块还是空的。
出了正月就要会试了,不足两月的时间,崔熠已然开始发奋苦读。
难得拿到一本新书,脑子里想的不是数算,而是崔熠,顾令仪有些难办。
他们这对假夫妻颇为投契合拍,若是贸然打破越界,很可能关系不进反退,到时候崔熠这个贞洁烈男为了他的清白吵着要和离怎么办?
顾令仪皱着眉思索片刻,抬声唤了外间守夜的闰成两声。
“小姐,怎么了?”
“你明日一早去寻些讲男女情爱的话本,要那种曲折离奇一点,最好能突破世俗眼光。”
如今想强扭崔熠这个瓜,顾令仪决定先研读学习一番书本内容,这也是她一向的行事策略。
闰成讶然,想来小姐是迫不及待地想看话本,这么晚了还心心念念,寤寐思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