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仪蹲下观察冰面,问,“这里的冰气泡多?”
崔熠边凿冰边点头:“是,冬日里鱼活动范围小,此处背风向阳,冰面气泡多,水体发浑,说明下面有鱼。”
为了有参与感,顾令仪也分到一把小锥子,崔熠怕伤到她,顾令仪凿的时候他就停下,就见顾令仪先在冰面前比划了两下,她刚刚观察过,这个入冰角度,效果最佳。
在最佳角度下,顾令仪狠狠使劲儿,“刺啦”一声响,冰面出现了一道浅白色的划痕。
崔熠适时“哇塞”一声:“令仪,你好厉……”
“崔熠,闭嘴,”顾令仪恼羞成怒。
之后崔熠吭哧吭哧凿洞,时不时回头望顾令仪一眼,今日他给她披了大红羽缎斗篷,一眼就能瞧得见。
顾令仪则拿着她的小锥子在冰面上凿了一朵梅花,一开始准备画九瓣,最后手酸了,稍稍打了个折扣,画了三瓣。
然后顾令仪勤勤恳恳地将其中一瓣填充上。
走到冰上对顾令仪来说是一个新奇的体验,今年的数九可以留一片在冰面上。
填了一半,那边崔熠招呼她说凿好了,顾令仪起身过去看,走近一瞧见那个深不见底的洞,顾令仪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退,顺便拉崔熠的袖子:“你往后来一些,别凑太近,要这冰不够结实怎么办?”
崔熠想说他最近都在找捞鱼的时机,洞都凿过几个,确定冰层够厚才带顾令仪来的,但最后他跟着顾令仪撤半步,与她挨着,道:“令仪你说的没错,这洞黑黝黝的,瞧着是有点可怕。”
躲到后面去,总要有人干活,崔熠恐惧之余不忘吩咐:“观棋,你胆子大,靠你了。”
观棋:“……”
公子、公子你可当真是能屈能伸。
等观棋撒过饵,崔熠也在顾令仪的鼓励下克服了恐惧,鼓足勇气撒了网:“之前在肃州,军士们带着我一块捞鱼,自是不怵,如今我一个人主导,竟还这么担心,实在是见笑了。”
这网得他来撒,观棋手艺不行,别到头来折腾一通空了网。
顾令仪没有笑崔熠的心思,因为她比崔熠还犯怵。
最后秉持着来都来了,努力不去看那个冰窟窿,给崔熠搭了把手将网撒下去了。
“好了,我们等傍晚再来收网吧。”
要崔熠说,冰钓其实更有意思一些,不过大乾没有保暖帐篷,长时间冰面上待不住。
起身回程,路过顾令仪的三瓣梅花,崔熠弯下身,拿手中的冰凿“哧哧”刨几下,将顾令仪没填满的花瓣补好。
两人回去泡了个脚,手里都捧着本书看,每日分出些时间玩乐,那学的时候要更踏实专注才是。
岁余进来端水倒水,见两人翻页的姿势都一样,出去拿着盆不忘和闰成嘀咕:“我记得姑爷去肃州之前也经常和江家公子一起出来玩,那时候他嘴上还称赞江公子和小姐是天作之合,如今我倒觉得他和小姐配多了。”
闰成惊讶:“姑爷还说过这话?可见世事难料,最后是他和小姐成了。”
“还是当着小姐面说的呢……”岁余咋舌,缘分可真是奇妙,据说姑爷对小姐情根深种,他说这话时必定痛彻心扉,这般想着,岁余道,“算了,下次小姐擦面脂,我不立马收起来了,虽然姑爷用是费了些,但小姐都没发话,我们也不好这样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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