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江玄清一走,他这些日子过得太顺利,实在有些得意忘形了。
明明警铃大作,可望向顾令仪,连警惕都变得有些软塌塌的,他勉强找补了句:“也是,自你进门后,母亲对我态度好许多,没想到又是我高看自己了。帮是一定要帮,容我再想想法子。”
“无妨,我另有主意,你后日配合就是,”她目光掠过他的手,稍稍一顿,问,“你最近在演武场练射箭了?我瞧你手上最近多了些小口子。”
崔熠点头,说练武总是这样,受些小伤很正常。
闻言顾令仪眯了眯眼睛,这口子第一次出现是在下午,崔熠可没有午间练武的习惯,必然是其他原因造成的,顾令仪方才是明知故问,以免崔熠想出新借口搪塞他。
所以,崔熠是有心瞒她,他私下里到底在捣鼓什么呢?
***
崔熠的小心思先放一放,顾令仪打算先将钱靖乔的事办妥了再来收拾崔熠。
约了钱靖乔巳时来,顾令仪先去库房挑了挑弓箭,既然名义上是让钱靖乔教她弓箭,姿态总要做到位。
即使她如今射箭就蹭个靶子边儿,那也得挑把漂亮弓。
木架间陈着刀枪剑戟,日光下,映得微尘浮动。
转来转去,顾令仪都没寻到满意的,正欲随意取一把,转身时目光却定住——
两张盾牌的缝隙后,好似放着一把弓。
她拨开遮挡,将弓取出。弓身修长轻巧,通体以柘木为干,角片为弭,握手处缠着鹿皮,弓弦紧绷如刀锋。
形制秀致,但弦力极强,顾令仪试了试,纹丝不动。
算了,拉开了她也射不中,选把好看的做做样子就是了。
拿着弓出去,崔熠正从演武场回来,随口问道:“挑好了?”
待看清顾令仪手里的弓,崔熠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顾令仪察觉,将弓抬了抬:“怎么?你舍不得给我用?”
崔熠竭力挤出笑:“这怎么可能?”
幸好今日大哥上值去了,不在府中,不然他怕是能看见自己丢失的宝弓又重现人间了!
钱靖乔很快应约而来,顾令仪同她一起去了国公府的演武场。
若没出崔熠这个不合群的,国公称得上一门武将,演武场作为府中最重要的场地十分开阔,几乎占了东院一半。
北面是一排箭靶与兵器架,南面留出大片夯土平地,边角立着石锁、蹲桩什么的。
这个时辰,演武场只剩崔琚一个,崔琚虽人小蛮横,在武学上却是被按着头下了苦功夫,他正在和一个侍卫对打,一拳一脚颇见功底,嘴里呼喝有声。
顾令仪引钱靖乔至靶场一侧,刚搭箭试了两次,拉半天弓都没拉开,好不容一在钱靖乔的帮助下射出几箭,也是贴着靶子边飞过去。崔琚果然凑过来,撇嘴道:“嫂子,我闭着眼也比你射得准。”
顾令仪收弓,微微一笑:“三郎,你和我比什么,你能赢过钱小姐才算有本事,要知道前些日子她和你二哥切磋,差点将他打得痛哭流涕。”
知道这小子和崔熠不对付,顾令仪一提这个,崔琚顿时来了兴趣:“二哥这么废物呢?连个女子都打不过?”
顾令仪笑而不语,很快就能让崔琚知道,这个家的“废物”可不止崔熠一个。
当崔琚叫嚣着“你是女子,要不我让你一只手”朝钱靖乔冲了过去,钱靖乔侧身避过,右手在他肘下一托,左足轻勾其踝。崔琚“哎哟”一声,便面朝下扑倒在夯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