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宋幼昭听完江玄清的话,惊得直接站起来。
“是,等今年乡试出榜,我到时候帮表妹你物色物色,看能不能挑一个才学出众家世又清白的,我牵桥搭线让你们见一见,看是否能有缘分。”
宋幼昭当即嘴一瘪,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江玄清瞧了,顿绝不妙,表妹不会同母亲一样,也有非他不嫁的决心吧?
“多谢表哥,我母亲她们让我来都城,便是想着求一桩好婚事,如今表哥你愿意帮我牵线,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宋幼昭刚来都城,在江家瞧见了丰神俊朗的表兄,说一点心思没动过那是骗人的,可相处几次,便知表兄对她全然无意,她也不会自讨没趣。
强扭的瓜甜不甜另说,她宋幼昭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没这本事能强扭得了表哥这大瓜。
可姨母不是这样想的,她在府中全无依仗,便只能听姨母的,此时知道还有别的路数,她怎能不高兴?
宋幼昭恨不得当场给表哥磕两个响头以示诚心了,好叫他肯多花心思帮她寻合适的夫郎。
见表妹一副要给他跪下的样子,江玄清算是知道表妹这是喜极而泣,并不是要对他纠缠的意思,全然是自作多情了。
江玄清再三承诺一定会好好把关的,这才从表妹的感谢脱了身,从前表妹和他相处可没这么热情,想来撮合他和表妹全然是母亲的一厢情愿了。
表妹住在江府西北角,江玄清出了小院,再往里走一走,便是外墙。
此处与顾家隔着两道墙,一条巷,江玄清抬头望着墙外郁郁葱葱的古樟树。
这几日,江玄清一闲下来,就止不住地想顾令仪,想幼时的两小无猜,想少年时的情愫暗生,想后来的争吵与龃龉。
他反复回忆他们是如何在得胜楼退的亲,想她强忍的眼泪,还有那一巴掌,所以那时候她是伤心的吗?
那日一直是他在说在问,顾令仪是带着藤萝饼来的,她本来想与他说些什么呢?
江玄清不知道,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隔着院落,仿佛能听到顾宅里的欢声笑语,江玄清告诉自己——
都是假的,她和崔熠是假的。
他近来时时在想自己有何处做得不好,小棋会那次她生气了,也许是不满他与表妹相处的。
他会解决的,一项一项都会处理好。
***
顾宅中,在祖母院中吃完午宴,顾令仪与崔熠在园中散步消食,她压低声音问道:“今日你那里没出什么纰漏吧?”
“多亏你提前打过招呼,我才能应对自如。”
听见崔熠的回答,顾令仪表情有些不自然,她这里好像出了点差错。
但转念一想,也还是赖崔熠,她都让他早些睡了,他偏要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