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崔熠你这般出尔反尔,往后莫要想在我这里再借一个铜板!”
崔珣被气得拂袖而去。
大哥走了,崔熠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直起身,疼还是有些疼的,但这完全是自找的,只有忍忍了。
崔熠站直,目光投向一直在瞪他,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的小鬼头,还有个小的没解决。
崔熠先发制人道:“大哥的事,是我理亏,但崔琚你哪里来的脸找我的事?逃课的是你吧?往夫子书箱里放虫的也是你?你还将人家的胡子也给剪了,桩桩件件可都是你亲手干的好事,夫子碍于家里的权势忍了,我揭穿此事不过是替天行道,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崔琚嘴一瘪,眼睛里盈满泪水,“哇”一嗓子就开嚎:“崔熠,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哥哥,你这个叛徒,呜啊呜呜——”
说着小矮子炮弹一样撞过来,一个头槌正撞在崔珣方才打的地方,崔熠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耳边还传来崔琚的猪叫声:“娘罚我打了手心,还让我抄书,又疼又累,崔熠你真是告状精呜呜,我再也不要和你好了!”
感受到崔珣鼻涕眼泪开了闸一般,全蹭在了自己前襟的衣料上,崔熠脸更黑了,他真心实意道:“做错了挨罚,你难道不是罪有应得?别瞪着我,再过几年,你没长成欺男霸女的歪脖树怕是要来谢我。”
野猪之所以是野猪,自是听不得这铮铮谏言的,放了一句“崔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便又去别处横冲直撞了。
总算清净了,崔熠扶着腰,低头一看,很好,腹部隐隐作痛,前襟一片狼藉。
都不用朝顾令仪卖惨了,他看上去确实像粒被欺负的“夹生饭”了。
***
崔熠难得良心发现,没有借机发挥,回静思堂先去偏房换了身衣服,再去找顾令仪。
点到为止,毕竟只是想让顾令仪眼见为实,而不是存心让国公府分崩离析。
大哥为人正直,三弟这几年被溺爱,虽然有点要长歪的趋势,但还没到那个程度,兄弟两个就算和自己有点矛盾,也不会迁怒顾令仪,崔熠也不想让他们的形象在顾令仪这里太差,影响日后相处。
见崔熠回来了,顾令仪让闰成岁余都退下,崔熠也识相地让观棋出去,夫妻俩关起门来单独聊一聊。
顾令仪先讲中馈之事她不会争:“若你存着和你兄弟较劲的心思,那你就自己努力,杨楹目前看起来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既然能过安生日子,我便不想做无事生非的那个。”
崔熠点点头,国公府也没亏待他,崔珣这个大哥也是真疼爱弟弟,还颇为骁勇,并非无能之人。崔熠为了自保,动过将皇帝舅舅赶下来的心思,却从没想过要和崔珣争这世子之位。
“之前和你说过,虽然家中有些不睦,兄弟们却也没真下什么狠手,我没有报复的心思,只是想远远躲开过自己的日子罢了。”
和崔熠达成一致,顾令仪面色缓和些,确信自己不用陷入麻烦之中,便能稍微分出一点心思来关心自己这个合作对象,毕竟今早被两个兄弟来回瞪,瞧着是有点可怜巴巴的。
“有个问题不知你方不方便讲,我观你兄弟取名都是斜王旁带玉石之意,怎么单单你取了‘熠’,带的是火呢?”
这疑惑顾令仪早就有了,不过此时算了入了一家门才好问。
崔珣、崔熠、崔琚三兄弟,光看名字崔熠就是格格不入的那个,国公府总不能自崔熠一出生就区别对待吧?
也没听说过崔熠出生的时候长公主难产或者什么的,难不成崔熠一出生就把他爹娘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