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初立,这几年策论都没考过军政,多落眼在社稷民生,崔熠便没想到这次竟考了军政,还和顾令仪放出大话说一定会高中。
有着在肃州所见所闻,军政一事崔熠自然比旁人都擅长,可他爹是镇国公,他爹和他哥手底下都有兵权,崔熠早和陛下承诺自己无心军事,这时候若再侃侃而谈、一鸣惊人,提出什么治军良方,这不打自己的脸,也打皇上的脸吗?
好一番纠结,崔熠只能避开最关键的边防形势、武器粮草调配、将领权责,陛下既说边关缺钱,崔熠便讲该如何省钱。
不说如何保障前线粮饷,只提如何降低物资输送损耗。
不提如何管理军费,只说如何设计定购粮饷,既让百姓获利,又不至于让商贾谋取暴利……
他绕来绕去,不谈兵,不谈制,只讲如何管好物和数。
虽说也是言之有物,但头名无望。毕竟旁人针砭时弊、纵横捭阖,他只是在细节上修修补补。
没做到,又轻易许诺,是他的错,又让顾令仪失望了。
见崔熠垂头丧气的,张口就是道歉,顾令仪惊讶:“你向我道什么歉?前些天你都关在贡院里,总不能一出来就寻花问柳去了?”
“自然没有!”
崔熠猛地抬头反驳,耳根都发红了,随即又蔫了下去,“我来道歉,是因为我食言了,乡试我发挥不佳。”
顾令仪:“……”
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这不是预料之中吗?
崔熠没下过场,考前对自己有些过高的期待也正常,下场认清现实更是正常。
顾令仪早想过这个局面,她道:“发挥不佳就不佳,你又不是整日玩耍去了,既已尽心尽力,便不用道歉。”
“等我们看看之后名次如何,要是只差一点,下科再战便是,若是差得多,等成亲后我教你数算吧,有我从旁指点,你只要不是木头脑袋,明年明算科总该有些收获。”
崔熠本低着头不敢看顾令仪,此刻却猛得抬头,像是没听懂的样子:“顾令仪,你还与我成婚吗?还要教我数算?”
嗯,顾令仪心想,又是这种亮晶晶的眼神。
“圣旨请了,嫁衣都绣好了,如何反悔?再说了,我也不会反悔。”
“不是你说的?我是顶顶聪慧之人,甚至比江玄清都强,我定下目标后,就不会轻言放弃?”
“你都说以我为榜样了,我自然会带着你,不会抛下你的,既是同盟,遇见难处,我们理应先解决问题,而不是互相怨怪。”
崔熠看着顾令仪,心扑通扑通地撞着胸口,他想——
就算顾令仪睡觉和隔壁号舍大哥一样鼾声如雷,她也还是……还是很可爱。
他愿意永远和她待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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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崔:就算顾令仪睡得和猪一样,我也blabla
令仪:“……”
预告一下,明天成亲[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