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收得很用力,骨节微微泛白。鹌鹑蛋顺着袖口钻进陆烬的手臂,在他皮肤上落下一行清晰的文字:
【180年,是什么。】
陆烬闭了闭眼睛,他的举动可以瞒得住沈思瑜他们,或许也能瞒得过韩寺,因为韩寺和他不熟。
但想要瞒过江随,太难了。
他嗓音低哑,轻轻地说:“没什么。”
江随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仿佛稍一松开,眼前人就会消失不见。
他忽然起身,拽着陆烬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人拉出审讯室。
众人皆是一愣,可江随什么也没解释,一路将陆烬带进自己的办公室。
“江随……”
“嘭”的一声,门被用力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陆烬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还没来得及开口,江随的吻已重重落了下来。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凶狠。其中裹挟的并非单纯的缠-绵或爱-欲,而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克制、疯狂、懊悔……还有深埋的心疼。
江随近乎蛮横地撬开陆烬的唇齿,探入湿润的口腔,缠-绕他的舌-尖,仿佛要将人拆吞入腹。
他来势汹汹,宛如狂风骤雨的海啸,铺天盖地的雪崩,让人避无可避。
然而所有的汹涌到最后,却都化作了涓涓细流般的柔情,他轻轻舔-舐着陆烬的唇瓣,温柔得如同在对待易碎的糖霜。
有一瞬间,陆烬几乎要怀疑,江随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炽-热的气流回荡在鼻息间。明明吻得如此深入,陆烬依然能清晰看见,江随近在咫尺的唇上,那挥之不去的病态。
陆烬的指腹轻轻落在江随的唇上,他的唇瓣依旧滚-烫,烫得他指尖发颤。
“江随,”陆烬呼吸很重,低声问,“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仅仅是看着江随,却莫名有种不安,这种不安从离开游戏到现在,一直萦绕不散。
江随顺势含住陆烬的手指,温柔缱绻地吮,细细密密地吻,带来一阵触电般的酥-麻。
“那你又瞒了我什么呢?”
陆烬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我能瞒你什么?就算我想瞒,你现在不都知道了?”
小骗子。
江随在心里暗骂一声。
“放心。”
江随状若平常,“只是想亲你了,所以把你拽出来。你也该体谅一下,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也有那方面需求的。”
陆烬:“……”
他无语地闭上眼,内心挣扎了两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