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烬再次感受到幽玺。
它只要在运转,就会散发出强大的灵,汇聚城市里所有被惩罚的魂灵,最终汇聚一点。
陆烬拖着疲倦的脚步,顺着那些灵,来到和睦医院的分院。
推开某一房间,房间的格局竟然和主院的密室一样,四面冰冷肃穆的壁葬格位,而中心,又是汇聚一切惩罚和噩梦的幽玺。
周遭惨叫的声音更多了。那是亡灵的哭嚎,是死者的泣血,甚至比起那些死在医院废墟里的亡魂,这些亡灵被桎梏在执念里,不能生,亦不能死。
突然,有人抓住陆烬的脚踝!
陆烬低下头,看到先前那个高高在上、被誉为阎罗的男人。此刻他身上破败不堪,满是伤口。他的力气不足以支撑他爬起来,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
陆烬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那么在意。
但男人却抓住他的脚踝,在他纤细的脚踝上留下了狰狞的红痕。
“怎么?还想要幽玺!区区蝼蚁!竖子敢尔!”
陆烬漠然地看着男人。
在和睦医院的七年,磨去了他太多的感情,让他对这个世界都没有了期待。他无欲无求,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都无所谓。
甚至在天灾刚出现的时候,他已经从鬼魂口中听到一点苗头,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些和他什么关系呢?
人类的死活,与他无关。
可是现在,陆烬突然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他可以死,那些骂他是怪物,嘲讽他、欺辱他的医生,也都该死。
可是小裴呢?
他把破烂不堪的他从泥沼里拉出来,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他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也不是他过去认为的那么糟糕。
他不应该……是这个结局。
陆烬闭了闭眼睛。
他想离开医院,去经历小裴说的世界,他想看看,如果神明的惩罚不曾发生,如果这一切回到最初,那他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付得起代价,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惩罚,但他想试试。
陆烬深吸一口气,最后瞥了男人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起了幽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