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心底一沉,感觉更加烦躁,仿佛只要他回忆起一点当晚的细节,牵扯出来的线索却又指向陆烬。
这感觉就像陷入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头更痛了。
尤其是右侧额叶那边,一抽一抽地疼。
他对金属的掌控力回笼,渐渐感觉到,他的额头那里,似乎埋了一枚很小的金属片。
江随抬手摸了摸那地方,指尖传来轻微的异物感。
“你们在我脑子里放了东西?”
裴烨:“只是定位器,这是我们对你的保护,陆烬还可能伤害你,有了定位器,我们能知道你的位置。”
江随嗤笑,“没有监听功能吗?”
裴烨:“江随,这是上头的命令!”
又问了几个问题,江随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裴烨,裴烨也收集了相关线索,然后离开病房。
走之前,他还让两个监察员守在门口。
显然,只是具有监听功能的定位器,并不能打消他们对江随的怀疑。那毕竟是十五条人命,还有幽玺。
裴烨不仅怀疑陆烬,他也怀疑江随。
…
沈思瑜没有离开,等裴烨离开后,她坐在病床边,安慰江随。
“抱歉,幽玺失窃的疑点太多了,上面给你放监听器,也只是常规操作。”
一般认为专员有问题时,管理局都会采取监视措施,监视时间一到三个月不等,确定专员没嫌疑后,管理局也会取消监视。
沈思瑜不觉得这样的监视有问题,因为她相信江随是清白的,她觉得不顾一切取消监视,反而会引起裴烨的怀疑,那还不如放他们监视,这样才能更快打消江随的嫌疑。
江随没说话,他知道脑子里的监听设备已经开始运行了。他甚至能想象到电流信号正将他周围的声波转换成数据,传送到某个冰冷的终端。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沈思瑜,鹌鹑蛋变成了一行文字——
【你也觉得是陆烬对我下手?】
沈思瑜也没说话,只是用手机打出一行文字。
“我只相信证据。”
*
剩下几天,江随继续在医院养病。
他现在被监察组的人监视,不能执行任务也不能下副本,再加上他身体没完全好,糯糯每天都会来看他。
每次看到糯糯,她都长吁短叹,看着江随欲言又止。江随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所以小外甥女才如丧考妣?
但实际上,他恢复得很好。
在他休息的时间里,裴烨让易嘉荣带人围住了灯草胡同的四合院。那天天色阴沉,数十名专员悄无声息地封锁了各个出口,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