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在外面吹了会儿风回来,才发现陆烬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嘴里还梦呓着,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陆烬从床上坐起来,接过江随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没事。”
“真稀奇,你也会做噩梦。”
陆烬没有回答,喝完水后,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怎么回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江随的手腕上,那里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江随偏过头,摸了摸后脖颈。
还能是为什么?在外面被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心里还是放不下呗。
“我付的钱,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江随反问道。
“……”
“睡吧,”江随说,“明天一早还得想办法赚钱呢,不是吗?”
陆烬把水杯放在床头,和江随一人一张床躺下了。
鹌鹑蛋关掉了房间的灯,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陆烬都没睡着。
江随也没有。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在寂静的深夜里,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内心竟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江随。”
陆烬突然开口叫他。
“嗯?”
“被我删除记忆后,你都在想什么?”
江随一下子被问住了。那件事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他差不多都快忘了当时的感受。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他当时到底想了些什么呢?
“就觉得……你很厉害吧。”
陆烬:“?”
陆烬扭头看向江随那边,虽然房间里很黑,但眼睛适应之后,能模糊地看到另一张床上人的轮廓。
“你是不是有病?都被删除记忆了,想到的居然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