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顺遂。2004。6。4”
“寄自蜀南山间竹林
晨露坠在竹叶尖,风过处,沙沙声漫过整片林子。
天凉了,记得添衣。2005。3。9”
“寄自圣托里尼岛灯塔下
潮水漫过礁石,留下些细碎的贝壳,被晒得暖烘烘的。
近日安好?2005。8。21”
……
寥寥几笔文字,比起说是第三者的证据,其实更像是朋友之间的寒暄和祝福,说明不了什么。
可因为有过相同的心思,所以方圆更明白,有些无法表达的感情,就藏在字里行间。
况且,始终如一地在旅行时都给对方寄明信片,已经能说明问题。
方圆赶紧把明信片收好。
一只手突然搭在方圆肩膀上,似在催促他。
“随哥,这明信片是线索,等我收好,很快的!”
方圆头也不回地加快动作,麻溜地收拾着明信片。
可触到最后一张,方圆猛地反应过来:江随明明在帮他调虎离山,怎么可能来到这个房间?如果他也来了这房间,那老板娘和小男孩呢?
找到线索的欣喜瞬间被兜头的凉水浇灭,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方圆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被冻住了。
他屏住呼吸,僵硬地回头。
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又小又白,胖嘟嘟又肉乎乎的,带着肉窝。但江随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每根手指都透着利落的骨相。
这不是江随的手。
而且除了手,身后什么也没有。没有身体、没有脑袋、更没有其他器官,就一只手,孤零零地搭在方圆肩膀上。
在方圆身后,是更多断手,密密麻麻爬满主卧,全都朝着他的方向伸过来,指节扭曲得像蛇。
方圆咽了口唾沫。
尖叫和断手的动作同时发生。
他手脚并用地想爬出房间,可那些手像潮水般涌来,如蝗虫过境,瞬间扑向他!
千钧一发之际,方圆突然想起江随塞给他的鹌鹑蛋,不管三七二十一,方圆对着空气大喊——
“巴拉巴拉小魔仙变身!”
这道具的开启词太羞耻了,可死到临头,谁还管羞不羞耻?
开启词念完,什么也没发生,断手已经扑到方圆身上,不要命地掐着他……
方圆都绝望了,没想到已经找到线索,最后却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