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鹤湫一边服下解药,一边接住了同样昏迷的白玄清。
他看着怀里即便陷入昏睡,似乎还在因为头痛而皱紧眉头的人,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抚了抚他的眉心,又顺手捋了捋他湿透的黑发。
叶鹤湫从白玄清怀中触碰到一个盒子,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避水珠。
莫文松了口气,他走到叶鹤湫身边,看了眼他手里的避水珠,目光先是落在被叶鹤湫抱在怀中的白玄清身上,随后又冷静地扫过不远处昏迷的江宥淮三人,压低声音道:“队长,避水珠已经到手。他们至少昏迷半小时,要不要趁现在……”
这三人战力很强,现在,是除掉他们的最好时机。
叶鹤湫却低头看着怀中白玄清苍白的脸,昏睡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脆弱的阴影,唇色淡得毫无血色,有些让人心慌。
叶鹤湫一时间神色莫测。
他又缓缓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江宥淮三人。
杀了他们?
这无疑是最符合四区利益的选择。
更何况,避水珠已得,通往圣殿的最大障碍已除,白玄清作用也不大了。
可是……
叶鹤湫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白玄清之前宁愿自残也不愿对他们下死手的痛苦挣扎模样……
如果现在杀了他们,那在副本结束时,白玄清恢复记忆后……那双温和的眼睛,只怕会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冰冷地看向自己……
叶鹤湫的心脏猛地一缩,有些烦躁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和白玄清成为敌人,也不想看到那双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的恨意。
这个可能性,比让他输掉一场副本竞赛更难以接受。
在莫文略带诧异的目光中,叶鹤湫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不用,走。”
说完,他将昏迷的白玄清打横抱起,白玄清无意识地靠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带着一丝微弱的痒意。
叶鹤湫脚步顿了顿,才再次快步离开了这里。
……
叶鹤湫将昏迷的白玄清小心地安置在一处干燥的石台上。
他衣服湿透了,叶鹤湫只能找了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又看了眼他的伤口,确认没有再出血,才松了口气。
他靠坐在一旁,沉默地处理自己身上所有的伤口。
明明拿到了最关键的避水珠,本次副本竞赛胜利近在咫尺,可叶鹤湫心中却没有半分畅快与得意。
越接近胜利,也就代表这个副本越快要结束。对方也就要恢复记忆了……
胸腔里仿佛堵着一团湿冷的棉花,沉沉的,又闷又慌,让他烦躁不已。
这时,石台上的白玄清似有响动。
叶鹤湫几乎立刻绷紧了身体,目光紧紧锁在了白玄清的身上。
他还记得对方昏过去前似乎有些想起了什么,那他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