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已经凉了,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这时,福伯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看着顾迟夜疲惫的模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家主,二少爷常吃的药没带走,要不要让人送过去?他身子弱,只怕经不起……”
顾迟夜动作一顿,手下钢笔在纸张上晕开墨迹。
他没有说话,只是想起白玄清苍白脆弱的脸庞,心里一阵压抑不住的烦躁。
半晌,他沉声,“出去。”
福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寂静,顾迟夜却再没心思处理文件。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全是白玄清的影子——那个温和笑着叫他“大哥”的人,那个为了护他不顾自身安全的人,那个会在深夜等他回家送他礼物的人,那个被他别上蓝宝石胸针时眼里闪着光的人……
顾迟夜用力掐了掐眉心,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在处理沈家的事情时,他并没有看到过多关于白玄清传递回去的信息。
所以,他那天究竟想说什么?
他突然想到了那封信……那封空白的信,到底写了什么呢?
顾迟夜越想越急躁,他压抑不住站起身,满身郁气亟待发泄,拿起外套就去了审讯室。
……
审讯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沈子航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伤,脸上的血污还没擦干净,眼神涣散,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
看到顾迟夜进来,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喊道:“我都说了,我知道的都说完了,求求你,放了我!”
顾迟夜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看着沈子航的惨状,眼神冰冷漠然。
“闭嘴。”
顾迟夜的声音冷得像冰,看着沈子航,“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沈子航连连点头。
顾迟夜拿出了一张空白的纸张,淡淡道:“这上面写了什么?”
沈子航看了片刻,“这需要沈家特制的药水浸泡才能显现,药水就在…………”
顾迟夜示意身边的人去处理。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他脸色发白,声音带着颤抖,“家主,二少爷他昏迷了,看起来是病得很严重……”
“什么?”
顾迟夜大脑有一瞬间空白,反应过来后快步就往黑屋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