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清扶着他靠坐在树干边,方便上药。
他身上的伤实在太多,白玄清也只能挑选几处伤势最为严重的地方进行处理。
他小心翼翼地帮靳献遥胸腹处的贯穿伤口上药。
带着药香的修长指尖轻触血肉模糊的伤口,靳献遥控制不住猛地战栗起来。
“疼吗?别怕,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白玄清安抚着轻声说道,语气柔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幼兽。
靳献遥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上药的人太过温柔,指尖的温度也太过陌生——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以往受伤了,也只是被扔在禁闭室自生自灭,却从没有人对他说过一句“别怕”。
靳献遥缓缓抬起头,目光撞进白玄清温和如湖泊的瞳孔里。那双眼眸中,仿佛盛着璀璨星河,又似深潭般沉静,映照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却无半分嫌恶之意。
白玄清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柔至极。
这笑容太过温暖,让靳献遥的眼眶瞬间发烫。
他只觉一股酸涩的暖流,从对方的指尖缓缓流淌至自己的心脏,刹那间,鼻尖一阵发酸。
系统提示:【圣父值持续攀升,+100、+50、+70……】
像是为了分散靳献遥的注意力,减轻他的疼痛,白玄清语气自然地开口,“你跟琅七之前就认识?”
靳献遥神色失神,他的喉间涌上铁锈味,那些被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突然翻涌上来:培养舱里猩红的营养液、互相厮杀时的惨叫声、还有实验室永远亮着的惨白灯光……
他微微一顿,点了点头,嗓音沙哑地解释道:“我们都来自W77星球改造人实验室,我和琅七都是实验品。从小,我们就被培养当作兵器般要互相争斗,琅七的一只手臂就是在战斗中被我砍掉的。所以,他一直恨我。”
白玄清包扎的动作顿住了,他叹息了声,目光落在靳献遥的断臂上,微微皱眉,“那你的手是怎么回事?琅七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靳献遥动作顿了顿,视线扫过一边垂眸似不在意的古乐婷,淡淡说道:“昨晚遇到了野兽,被咬掉的。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昨晚心神恍惚、愧疚难当,所以对方要他一只手,他也没有反抗。
但白玄清又救了他——你既不想让我死,那我便定不会死。
白玄清将靳献遥最严重的几处伤口止血包扎好后,又看了看他身上其他的伤口,将手中的伤药递给他,轻叹了口气,说道:“好了,血已经止住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靳献遥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原以为对方是已经原谅他了……
可如今,救了他,给他治疗,却又将他赶走。
他只是心善,大概今天是任何人在这里,他都会救他。
靳献遥只觉得心中一阵苦涩酸楚,仿佛被一把钝刀反复磨着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