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说了什么,他后来无论如何也记不清,脑子里一阵紧似一阵地疼痛,剧痛,让神经细胞难以记忆,大约是说了一些寒暄的话,跟陌生人无异。
连罗里事后都惊讶地问:“你们俩不熟吗?真尴尬。我在旁边见了都恨不得直接开溜,头皮发麻。”
“不熟啊,呵呵,”雪斐强撑着笑了两声,“我们只是在镇子上恰好遇见,一起工作过两回的关系而已。”
罗里感慨:“你这人啊,就是不喜欢攀附权贵,笼络人心……算了,雪斐就是这样的人。”
这时,他的目光越过雪斐的肩膀,看到侧后方,诧异地脱口而出,“呃,陛下?”
雪斐再次僵住,等他鼓起勇气看过去时,黑泽尔已经一言不发地扭头离开。
“财政危机?噢别担心,迄今为止高塔已经历经了五次财政危机,每次都安稳度过了。”
费奇太太说。
“是的,没错,多亏了第一次财政危机,我们才能得到厨房的好工作。”
费奇说。
黑泽尔边洗碗,边聆听费奇夫妇得到厨房工作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老鼠夫妇,住在王宫厨房的老鼠洞里,他们在这儿学习了很多烹饪技巧并在半夜付诸实践。
虽然第二天早晨总会收获到主厨的跳脚和学徒的尖叫,但这也侧面反映了他们的学习成果出类拔萃。
当时厨房的工作有许多竞争对手,老鼠夫妇凭借着精湛的厨艺和最娇小的体型赢得了这份工作,弗威太太还清楚地记得雪斐当时说的话。
“你们的甜点做得很好吃,并且雇佣你们的话我能省下一大笔餐费,就你们了。”
黑泽尔发出一声惊叹,不愧是他最亲爱的主人,坚持将吝啬的美德发扬在每一方面。
与此同时,药圃里正拿着小铲子挖土豆的雪斐狠狠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
他轻揉了一下鼻尖,最近亏心生意做得太多,谁骂他还真的不好说。
在药圃里忙活了一会儿,挖了少量的土豆和乌冬根,黑泽尔带着茶出现在栅栏边上。
雪斐脱掉手套随手搭在一丛金雀花里,非常丝滑地落进花园椅里,端起热气腾腾的红茶边喝边欣赏乌鸦先生的劳动。
“剪掉所有的枯枝,腐败病已经侵蚀到根部的草药就全部都连根拔起,露滴花还没有浇水,星光草需要一个光芒咒……你今天给我送玫瑰花了吗?”
一连串话语从法师先生的口中说出,这里面只有一个重点。
楼上的花瓶里每天都会更换新的玫瑰,但是现在,他想要能够拿在手里。
黑泽尔从荆棘丛里直起身来,脱下手套搭在金雀花丛的另一边。
雪斐手里端着茶杯并不放下,剩下的半杯茶会根据法师先生的恼羞成怒程度而决定最终去向。
乌鸦先生在这方面向来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