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个书生,反倒……反倒像个家养的禁脔……
赵琰为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忙匆匆跑了。
喻圆烧得迷迷糊糊间,听到教习来看他,还摸了摸他的头。
几个人嘀嘀咕咕一阵,喻圆旁的没听清,只听他们说,太子要巡视京中书院,许是明日就来了,他发着烧,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别叫太子瞧见。
喻圆听到“太子”二字,一下子打了个激灵。
皇帝是天底下最大的人,太子是天底下第二大的人。
老天待他不薄!
太子啊!
要是能得到太子赏识,岂不是直接一步登天,连试都不用考了就能捞个官儿当当,从此享受荣华富贵。
可怎么才能叫太子赏识他?
喻圆思来想去,只有让自己显得勤快些了,说不定太子一看他带着病还如此勤勤恳恳,就看中他了。
太子微服出访,轻装简行,不许铺张,是以书院只是比往日显得紧绷些,学子们该做什么还是照旧。
喻圆病还没好利索,一大早就拖着身体去书院大门洒扫了,一边扫地,一边反反复复地背先生前些日教的内容。
教习怕他扰了太子圣驾,将他驱赶开。
喻圆摸到机会,又偷偷跑了回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地都快被他扫抛光的时候,太子终于来了。
他故意背得很大声,好教太子听见。
教习来驱赶他,他也不走,非得要太子瞧见他的身影才罢休。
景流玉见过许许多多想要攀附他的人,却从未见过手段如此拙劣,行为如此可笑的。
故意在他必经之地洒扫,一窥见他的身影便拔高了音量诵读诗书,关键眼睛还不自觉地乱瞟,瘦弱的身体微微发着抖,像只怯生生的小老鼠。
小老鼠还生着病,苍白的肤色中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嗓子都是哑的,鸭蛋青的学子衫里露出一截磨了边儿的袖子,却很漂亮,漂亮极了……
山长气得吹胡子瞪眼,暗地里瞪了喻圆好几眼,示意人把他关起来。
有辱门风!简直是有辱门风!
喻圆顶着屈辱,坚持不懈地在太子面前露脸,要是教习敢拉他,他就敢werwer地叫,叫得整个山头都能听见。
教习威胁要开除他,喻圆也不怕,反正按照他的成绩,下个月也是要被请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