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对了,我确实在犹豫。
“那走吧。”牧承顺其自然地将行李箱安置在了后备箱,而我直接走向了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他没有刻意找话题。
只是偶尔问一句:
“行李重吗?”
“寒假多久?”
都是很普通的问题,但奇怪的是,我的回答开始变多。
从简单的“还好”“一个月”,慢慢变成完整的句子,甚至会主动补充一些细节。
像是在被引导着说话,但他并没有真的引导。
车开到我家楼下,我松了一口气,正准备道谢下车,他却没有立刻解锁,而是看了我一眼:
“你家里有人吗?”
我愣了一下:“没有。”
他说:“那挺安静。”语气依然很随意。
我点了点头。
车里安静了一秒,我忽然觉得,如果现在直接下车,好像有点突兀。
于是我说:
“要不要上来喝杯茶?”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问:
“你是出于礼貌,还是希望我上去?”
我一下子被问住了。脑子空了一秒。
“……就,礼貌吧。”
他说:“那我可以不上去。”语气里甚至没有一丝失望。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不舒服,像是被轻轻推开了一点。
于是我下意识补了一句:
“也不是完全只是礼貌。”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