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还有江徐一,这小子世家子弟出身,如今玉家突逢巨变,作为江氏继承人,他那边压力可想而知,江徐一和她感情深厚,祝青瑶是把自己当成这小子亲姐姐看的,自然要想办法借机开导他、安抚他,让他不要钻了牛角尖,担心自己父母和家族的未来。
那么多那么多,简直要压垮她。
可以说,除了能够在夜晚和芜灵华温存休息片刻,几乎一会儿也得不到消停。
今日气氛正好,月色朦胧,本是良辰美景,青纱灯光晕朦胧,云被蓬松柔软,欢爱后一起泡个温泉,说一些小话,还可以问一问芜灵华一些事的意见,也安慰安慰最近颇为辛劳,要带着许多剑宗长老和峰主去巡视、忙得脚不沾地的仙尊大人。
她本来是那么计划的,而一开始也的确很甜蜜,似乎两个人欢爱后,足够开心,就又可以将上面那些烦心事抛之脑后,如同不存在,继续你侬我侬。
所以,难道该怪突然闯进来的255吗?
不,这和255根本没有关系,甚至它也是受害系统一枚。
该去真正解决的,是现实中客观存在的这些。
祝青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深深地呼吸。
此刻寝殿里静静的,她听到自己吸鼻子的声音,还听到了鲜血滴答到地上的声音,是芜灵华手上的血。
这个疯子,居然丝毫不顾及青鸾剑也是一把凶名赫赫的杀器,什么护体的灵力都不曾带,就那么握了上去。
故意的吗?!
她睁开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转过身、看着他,按下那些翻涌的情绪,语调更温和地示好说:“你要我回答什么?”
芜灵华说:“我要你回答我,为什么总是看着那畜生。”
祝青瑶:“……”
她的火又烧起来,“你说什么!什么是畜生?你怎么那么说话?!”
而芜灵华则冷笑,他似乎忍耐了极大的怒火,“它难道不是一只畜生,如果不是,为何总在你我之间,哪怕亲密时你也可以任由它存在?难道它还是一个人,一个什么可以和你共度一生的,比我还重要的东西?”
他步步紧逼,迫近了,让祝青瑶不得不仰头看他——
“从我们重逢第一天到今天,你总是和它抱怨我,抱怨我的不真心,抱怨我对你冷漠,却从不肯和我说一句,你就是如此要求我对你坦诚?”
芜灵华想:你以前不是这样,你以前总是看着我,关心我,说要好好补偿我,让我知道你并不是厌恶我、讨厌我,才给我安排如此荒芜的一生。
『神』明明知道这跟自己没什么关联,一切都是因与果的必然,但是祂现在却忍不住真正代入到自己这副躯壳的一生,想要替自己讨得更多的爱和怜惜。
于是他说:“难道不是你总是与它说,它就是一只狐狸,你和芜灵华待在一起害怕,它必须陪着你,哪怕是你我欢爱时,那我算什么?一个让你惊惧的怪物?”
祝青瑶懵了。
哦豁。
完了完了,当时……她的确说过这些,说什么“老怪物”,说什么“神经病”,说什么“随时要跑路”……
不不不,难道这些全部被芜灵华听到了?那他怎么不告诉她呢?
还是说,那么多年,惴惴不安自觉被辜负的,不止她一个?
一时之间,祝青瑶心跳加快,噗通噗通,几乎要跳出胸口,她咽了一口口水,知道该自己服软给台阶了——
就像刚刚男人做的一样。
果然啊,怎么夫妻吵架就像五子棋,你一步我一步,回合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