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昂首走了进去,浑似当年第一次随华霄来到这片灵脉,师父说,她在万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当时这里还没有许多宫殿建筑,也没有云海虹桥,就连灵脉归属都被一些闲散宗门吵得不可开交。
华霄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整顿这里,定下基业,这才有了中州门户,偌大剑宗。
其中艰辛很多,更多却是一路走来栉风沐雨后的坦荡从容。
果不其然,她进去后,华霄只是露出一个笑,拿起茶盏遮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一想到其他人一会儿的脸色,属于没有不笑的义务了。只不过她眼神里还是露出一丝“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点”的秋后算账的意思。
祝青瑶心知肚明,她装作没看见,先跟华霄行了礼,然后谁也没管。
大家正纳闷怎么进来的是五百年没回来的祝青瑶,消息灵通的已经听到自己狗腿子说,今天祝青瑶急匆匆出现在宗门里,打扮和昔日不同,好像和江徐一做些什么,而那位神秘的“仙尊夫人”恰好也与江徐一一起出现。
大家完全没有合并同类项的意思,把江徐一省去,这两个人便等于一个人,而是觉得江徐一、祝青瑶和仙尊夫人有什么联系。
更不要说之前仙尊夫人还特意送来了玉翎剑,说是给“剑尊首徒祝青瑶赔罪”,让宗主一脉好好出了风头。
于是众人心思各异,反而是石凌首先发难,他长得一副粗犷面孔,见到以后能让小儿夜啼,路遇恶鬼也能让对方错以为是同类的程度。
眼下,石凌故意打着仙尊和仙尊夫人的旗号,更是瞪着一双圆环豹眼,浑似把祝青瑶生吞活剥了似的道:“见到灵华仙尊,为何不行礼?”
他转头看一眼神色淡淡的芜灵华,又面向华霄挑拨道:“宗主,既然为人师,便要好好教一教礼数!”
这时,祝青瑶看着他,扬起一个冷笑:“石长老,你对我有意见?”
石凌一拍桌子:“放肆!”
当着那么多人面,被一个小辈下面子,还是华霄这婆娘的女徒弟,牙尖嘴利,与他有过争执,他视面子如命,祝青瑶与他交集甚多,足以铭记一生的仇恨。
他质问:“方才来报,仙尊夫人已至议事大厅,可是你将人拦在外边?”
如此简单的栽赃陷害,一顶黑帽子就那么轻轻送来。
255嗤笑:“谢谢了哈老铁,感恩送来的帽子一顶,我们决定回赠给你一个雷霆大巴掌!”
祝青瑶说:“石长老这话什么意思?”
石凌粗声粗气道:“听闻你和剑宗夫人有些私交,可是和夫人一起过来?将夫人安置于何处了?仙尊让夫人一起参与此次议事,你为何自作主张?”
他的推断非常有道理,因和果完整、逻辑链条无懈可击。
可惜,这次的神发展根本不是理智可以预料的,所有人都会被惊个仰倒,就连当事人本人,祝青瑶这位仙尊夫人都好像还在梦里,别人怎么可能猜得到?
议事大厅内一片寂静,芜灵华没有开口,他不开口,别人便摸不清仙尊态度。
于是便开始展现自己的猜测——
正如祝青瑶所说,人有我执。
换言之,自己悲伤时看月也清寂,看花也零落、但是开心时又觉得月亮皎洁可亲,花朵生机勃勃。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视角,有自己的认知,当然有自己的脑补。
于是大家都开始粉墨登场,首先向我们走来的是石凌的好队友乔嵘蓉,这俩人蛇鼠一窝,有着许多共同语言。
见石凌开团了,乔嵘蓉也皱着眉,觉得祝青瑶疯了,她和祝青瑶积怨已久,阴阳怪气:“青瑶,见到仙尊吓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