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芜灵华回眸。
他说:“我要祝你喜乐,抛低了是不是喜乐太少?”
这话倒是……极有心意。
她原本以为是在调情,细细看却发现自己道侣脸上的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祝青瑶想:被他这话一说,反而显得刚才的嘲笑太坏,她只能瞪他一眼,“可是我抛不了那么高啊。”
她仰头望着那枚在风里轻晃的玉牌,掂量一下自己的臂力,心想到底是争一争高低,不顾形象地奋力一抛,或者助跑几步,还是要点面子、直接抛上去……
想了想,祝青瑶到底没敢那么丢人她收起灵力,站在原地,将自己那枚玉牌奋力抛起,玉牌翩然飞起,倒是一次便成了,挂在更低处的枝桠上。
祝青瑶得意道:“低是低些,但是我一次便挂上去了,也不输你吧?”
芜灵华说:“你今天有点奇怪。”
祝青瑶一愣,就连原本在她脑子里盘算到时候再来一次,挂一个保佑自己和龙傲天牌子的255都愣住了。
不是吧,这也能察觉。
祝青瑶内心有点尴尬,还有点小惊恐,心想:至于吗,这就奇怪上了,拜托你未免太警觉——救命啊——
祝青瑶涩声道:“奇怪?”
见芜灵华居然又不说话了,祝青瑶有点崩溃:芜灵华,你小子,到底察觉到什么了,哪里奇怪了?
谁知道芜灵华拉住她的手,仔细将她护在身后,走出拥挤人群后,才说:“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他说:“自从成婚后,几百年总是躲着我,什么事也不告诉我,是不是。”
他虽然话说得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是淡淡的平铺直叙,像是在说一件早已经发现的事实。
这个坦白局明明是祝青瑶想要用一些“柔婉”的手段来达到的效果,谁知道对方居然直来直往,先开了话茬。
祝青瑶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我也不想,谁让你是仙尊呢?”
这句话似乎可以解释所有一切的无奈。
芜灵华没有吱声。
走出祈福的栖云台,再前行数里,便是灵雾长堤。
烟雨如丝,灵雾漫卷,便是其名由来。
整条长堤被灵柳的碧色笼罩,柳丝垂落如帘,沾着细碎的灵露,风一吹便簌簌落下,与天地间的水汽缠成一片朦胧。
堤下隐秀灵湖水平如镜,雾色连天,远处亭台楼阁半隐半现,宛如仙境。
越靠近灵堤,沿途小路便越发弥漫一些薄雾,道旁的商贩支着木架摊位,热气腾腾的吃食香混着竹编与油纸的清浅气息,在风里轻轻飘漾。
不管玉家背地里如何利欲熏心,面上功夫的确做的不错,此处无论是大街还是小巷,均是一副政通人和的气象。
就连长堤头卖伞的老妇人脸上都挂着慈祥安逸的笑容,见有人靠近,老妇人笑着抬头,指了指自己的摊位:“二位可否要买花环和油纸伞?花环是新鲜花材编的,油纸伞结实得很,挡雾最好。咱们灵堤有说法的,桥上执同一柄伞,便能携手一生,是顶好的寓意。”
她身着素色粗布短衫,袖口磨得微微发毛,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说话间手上的动作不停,枯瘦却灵巧的手指穿梭在鲜花与彩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