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不是。”
钟榆本就是想?逗逗林念春,又笑道:“我夫人深明大义,这么多年支持我的工作,辅佐卫生院后勤,是位伟大的女性,当然?不可能拘泥于?这种小心思。”
林念春虽然?被丈夫捧得是心底乐滋滋的,可心里还是不得劲难受,她拿着衣服往床边一坐:“你说?说?,你一个名校毕业的医学生,为了响应党的号召,将医疗带到农村,给老百姓看病。”
“你做了那么多,凭什么这么多年,连一个先进?个人的荣誉都得不到。”
侯胜荣的那一番话?,白沙岛的医生都没听讲去,林念春却听在了心里,看着努力多年,一直忍受委屈的丈夫还要?被人羞辱,她难受的紧。
“我当你是因为什么事难受呢。”
钟榆见她不是被什么事气的,松了一口气,将她搂入怀中,“念春,你不必替我委屈。我的人生追求本就不在于?此。”
若是为了名,钟瑜当年大可留在北城。那时候,没有一家?医院不是为了抢这位‘天才圣手’,打的头破血流。
“名利于?我而言都是身外之物,我作为一名医生,只想?脚踏实?地的救人。”
“看着病人能够病愈康复正常的回归家?庭,又何尝不是一种成就?”
钟榆笑了笑,“如此,就足矣了。”
林念春眼睛红红的,终究没有再说?话?。
她太懂丈夫的理想?抱负了。
表现突出?算什么本事?钟榆要?的是每一个人都有面临疾病活下来?的机会,他要?人人都能看的起病。
林念春含着眼泪,笑了:“是,咱不要?那虚名,比不得一条人命重要?。”
钟榆拿了张纸,亲自?给妻子擦泪,“对,夫人思想?先进?,值得嘉奖。”
第二天,早晨七点?。
大家?精神饱满的从?床爬了起来?,每个人都穿了从?家?中带的最体面的衣服。
钟榆穿着那双蹭亮的皮鞋,原本光溜溜的脑袋一大早用毛巾沾水反复擦洗了五遍,灯光打在上边显得更亮了。
就连林念春也特意?换上了昨天从?市场置换来?的碎花衬衣,秀发特意?用了带来?的啫喱,仔仔细细一丝不苟的将碎发全部收起在后脑勺盘了一个花。
江梨是最后一个下来?的,刚下来?就看见章鸿福对着招待所门口的仪容镜,用把小梳子把已经白了的头发分成三七分往后梳,梳到最后,他还朝着掌心hetui一声,然?后贴着头发往后摸。
江梨:……
章鸿福直起腰,见江梨下来?,嘿笑着递出?梳子:“小梨啊,快,把头发梳梳,我可是听说?大会上还请了摄像师,等会颁完奖就要?拍一张大合影!”
江梨望着有可能沾上口水的梳子,哭笑不得:“章伯伯,不用了。”
钟蓉蓉换了一条淡黄色的娃娃领格子裙,走动的时候,裙摆还荡着一圈涟漪。
她过来?挽上江梨的胳膊,故作嫌弃的皱皱鼻,嘴角带着调皮的笑:“才不要?呢,章伯伯你刚刚用口水抹的头发,别以为我没看见。”
“咳咳。”
章鸿福老脸通红,“手上还有头油没洗掉,我借口水用用。”
聊天的期间,喊的三辆三轮车已经到了招待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