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满太小了,她不可以再?接受一次亲人的抛弃。
就连一起生活十几年?的江晓晓都能毫不犹豫的离开,原本是在北城有钱人家长大?的江梨,又?能留在穷苦的海岛上多?久?
夜渐渐变深,不知道过了多?久。
海平线撕开第一缕裂痕,木板上积着夜露,金色的太阳跃了出来,下一秒,原本暗夜的大?海被割成一块块波光粼粼的绸缎。
雪白的海鸥盘旋在半空,不少停在了岸边不断被浪花拍打?晃动的船屋,渐渐的有不少停落在甲板、栏杆上。
随着远方渔船发动机的轰鸣声。
江梨睁开了眼,窗户打?开着,凉爽的海风吹了进来,她伸了个懒腰,眼看旁边的小团子还在睡,她将棉被的一角盖在小满肚皮上。
江梨起了床,推开厨房的门,愣住,下意识看向客厅上下铺的铁床,果然,上铺空空如也,毫无人睡觉的痕迹。
瘦弱的少年?正侧躺在木柴垛上,身下没有放一点软和的布料,有奇形怪状的木柴扎入瘦弱的皮肉,若是放到任何一个人身上,这样苛刻的环境一定睡不着。
可江嘉运却好像是因?为?两天出海的劳作累坏了,竟然也睡的深沉,一侧的手垂在木柴外。
“你睡这,不会是因?为?我是女生又?睡在客厅吧?”
江梨轻轻握上江嘉运的手腕,刚握上时,就感受到他身体磅礴枯朽的气息。
脉道不充,脉线细小如线,按压无力。
她震惊坏了。
他才十二岁呀,十二岁的男孩的脉管应该是充盈有度,澎湃中带有强劲的生命力的时候。
可江嘉运却因?过早承担体力活,劳累过度,气血生化不足,整个身体都好像被掏空般,甚至已经影响了身体的骨骼发育。
长久以往,江嘉运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
她看着江嘉运身旁放着的小闹钟,翻过来将小按钮关上。
忽然,船身晃动了一下。
还没等她站稳,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道冷嘲热讽。
“姓江的,太阳都起来了,你怎么还没到码头上装渔货!是不是又?在躲懒!我可告诉你,躲懒可没工分记啊!也没有鲅鱼分!不对!是任何鱼虾都不分给你!”
来的人得意洋洋:“我数三?下,你再?不出来,我就去找大?队长告你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