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最年幼的时候,他也没被人叫过“宝宝”。
殷栖迟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笑吟吟地:“都听你的,大少爷。”
床帐上,两道人影交叠相拥,江寒鸦感受到了异样,略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两个?”
“不好吗?”
殷栖迟低声喃喃:“我觉得这是我的优势,别人还需要休息,我不一样。”
他贴近江寒鸦的耳畔,“我可以一刻不停地伺候您,大少爷。”
这个时候用敬称,饶是江寒鸦也有点受不了。
殷栖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他扣住江寒鸦的双手,“大少爷,我努力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能够爬上您的床。”
如若是平时,面对这番话,江寒鸦只会当是殷栖迟戏瘾又来了,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但是此情此景,这番话让江寒鸦睫毛颤了颤,想说些什么,却在强烈的刺激下,只能闷哼一声。
他眼神有些涣散,耳里间或传来殷栖迟的各种话语。
江寒鸦听见殷栖迟叫他“陛下”,自称“臣”,话语间极尽谦恭,然而行动上却半点不客气。
恍惚间他想,什么逆臣贼子。
长长的龙凤烛快要烧尽了。
天光破晓,屋里仍旧一片暗沉。
长长的龙尾拖曳在地上,摩擦着地面,轻易地弓起,越过门槛,走向连接着的浴池。
江寒鸦被那股异香影响,疲惫又半睡半醒。
直到被抱进浴池,脸上蒙了一层蒸腾的热气,才恍惚反应过来。
“大少爷。”
殷栖迟柔和道:“来,我服侍您洗浴。”
“你别服侍了……”江寒鸦叹气:“大少爷承受……承受不起了……”
殷栖迟低声笑着:“那这可就不由您说了算了。”
江寒鸦:“唉,逆仆。”
浴池里水花翻溅。
屋内的龙凤烛彻底烧尽了,卧房的主人也没有回来。
大帝新婚,自然没人不识趣地去打扰。
江家和其他势力很快谈妥。
事关重大,且前来参加婚宴的人中,有不少是伪帝,谁不想晋升大帝,从此永享寿元?
但是听到江家说江寒鸦此后会散尽修为,有不少人心中闪过几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