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殷栖迟通过詹仲闻和其他渠道放出了消息,有心人基本上都知道他的少爷没死,二十多年来没什么消息只是因为在休养。
还有更隐秘一些的消息,说他为了帮他的少爷,其实内囊早已空了,远不如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光鲜。
而且殷栖迟木系单灵根的天赋,这么多年来泯然众人,并不出挑,也多半是因为这个……
但没见到真人,所以半信半疑。
小道消息满天飞,殷栖迟深谙传播学要点,往里穿插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情感故事,真消息假消息掺着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当所有人都去努力分辨这些消息的真假,或者单纯想要吃瓜时,传播的速度自然就会快很多。
更别提这还牵扯到二十几年前的一场动荡,当年一批人觉得殷栖迟最终还是害了他的少爷,愤而脱粉回踩,现在却发现殷栖迟其实没有这么做。
抓心挠肝地想要知道真相,传播得就更广了。
殷栖迟这次不作掩饰地买了两张票,不少有心人也跟着来了,票价一度被炒高,还有不少金光阁派出的黄牛进行倒卖,又大赚了一笔。
渡劫快开始时,观众席上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渡劫的人是看不见观众的,以免被影响发挥,但他可以看到上座率,居然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百!
喜悦之情叠加,提前引动了雷劫。
“轰隆!”
第一道雷劫劈下。
雷劫声势浩大,但观众席上的人目光的焦点却在另一边。
那也是一个露天的座位,算是二等座,密度不像三等座那么大。
殷栖迟果然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他身旁坐着那个销声匿迹了二十多年的少爷。
白衣墨发,面带三分病容,像是一朵被养在温室中的花朵,美丽又脆弱。
像是雪堆出来的一般,仿佛被晒一晒就会化。
长而黑的睫毛微微垂着,显得有些精神不济。
二十多年对修士们来说并不漫长,有不少人都记得江寒鸦当初的样子。
江寒鸦是一个凡人,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二十多年过去了,容貌不改,身上还有了修为。
虽然非常虚浮,一看就知道是通过外力堆叠的,但也确确实实是修为。
传言没错,他不仅没死,还真的成了修士!
殷栖迟坐在他身边,表情真挚了许多,处处呵护照管,说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点都不为过。
“为什么不去包厢?”
江寒鸦问,浅浅地咳嗽了两声。
殷栖迟沉默了一会,然后故作轻快:“最近生意有点不好,不过没关系,再过不久我就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