劭锦低头看了一眼攥在自己领口上的那只手,然后抬起目光看着邵阳。
“你觉得呢?”
邵阳的脑子在那一瞬间炸了。他觉得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劭锦和严雨露在交往,以为自己是那个趁虚而入的第三者,以为自己在过去两个多月里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背叛他哥。
但现在劭锦脖子上带着吻痕,从别人的主卧走出来。禾东耀的后背上有抓痕,空气里有情事后的气味。
邵阳的另一只手挥了出去。
劭锦接住了。他的右手从沙发扶手上抬起来,稳稳地握住了邵阳的拳头。力度不大,但足够让它停在距离劭锦脸颊不到两寸的位置。
邵阳的拳头被握在半空中,劭锦的手指扣着他的指节,没有用力,但也没有松开。
“你他妈和严雨露做了吧。”劭锦说的不是问句,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实。
邵阳的身体僵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想否认,想说“没有”,想说“你误会了”。
但劭锦看着他的眼神太从容了。从容到让他觉得,任何否认都是徒劳。
劭锦松开了他的拳头。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不急不躁。然后他笑了。
“你看出了刚才这屋里发生了什么,”劭锦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你觉得,午饭时我有可能看不出你和雨露吗?”
邵阳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在严雨露家的饭桌上,劭锦看出来了。他看出来了,但他在那顿饭上什么都没说。他喝汤,吃菜,聊军犬。
他在等。等邵阳自己开口。
邵阳攥着劭锦领口的手指开始发抖。他终于意识到,从他踏进严雨露家门的那一刻起,劭锦就什么都知道。
而他还在那里强撑着说“饭友”。邵阳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不关严雨露的事。是我。是我不对。我——”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我强迫她做的。”
“小阳。你觉得,”劭锦的声音放慢了,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我是第一天认识你,还是第一天认识严雨露?”
邵阳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他可以当那个坏人。他可以当那个不知廉耻的、勾引嫂子的小人。
但劭锦不让他当。
“你这样和你爸有什么不一样?”
说出口的瞬间,邵阳就后悔了。但太迟了,劭锦的笑容彻底没了。他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