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个月,”唐硕靠在洗手台边上用毛巾擦头发,动作很慢,“有个二队的小孩问我:‘硕哥,你和阳哥平时……谁准备那个?’”
邵阳低着头拿衣服,但动作明显慢了。
“我说‘准备什么?’他说‘就那个啊,套啊。’我说‘我和邵阳准备那个干嘛?’”
唐硕把毛巾往架子上一甩,转过身来看着邵阳,“那个小孩说:‘啊?你俩不是一对吗?’”
淋浴间里安静了两秒。
“一对。”唐硕重复了这两个字,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我他妈和你,一对。”
邵阳把T恤套到一半,停住了。“……你怎么说的?”
“我说‘滚’。”唐硕说,“但你知道最操蛋的是什么吗?是那个小孩的表情。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以为。”
唐硕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镜子,用手指把湿发往后拢了拢,语气忽然平静下来,像暴风雨前的湖面。
“然后你现在告诉我,你做了那么多次梦,梦里都进去一个头了,你家里连个套都没有?”
“梦里不需要套。”
“现实呢?万一,我是说万一,她下次再来,万一你们——你打算怎么办?现买?半夜叁更去哪买?”
邵阳没有回答。唐硕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你买了记得随身携带。”
邵阳转过头看他,水珠从他的发梢甩出来。“我为什么要随身携带。”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不一定在你家,也可能在酒店,在车里,在——”
唐硕从镜子里看见邵阳的轮廓转过去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过你知道怎么戴吗?”
“……看了教程。”邵阳继续擦头发,没有看唐硕。
“行。”唐硕似乎在忍着笑。“提前准备总是好的。”
邵阳正在穿裤子,没有回应。但裤腿套到一半的时候绊了一下,单脚跳了两下才站稳。
唐硕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终于没忍住,翘了起来。
餐厅在训练馆旁边,周六的中午人不多,唐硕选了靠窗的位置。
邵阳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盘鸡胸肉沙拉和一杯美式。他一口都没动。
“你吃啊。”唐硕用叉子戳着自己盘子里的炒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