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不是从某一个点开始的,是从整个身体同时开始的。
像一颗炸弹在胸腔里爆炸,碎片飞向四肢,经过手臂的时候手指痉挛,经过大腿的时候膝盖夹紧,经过小腹的时候深处的肌肉反复地、猛烈地收缩。
这个男人只是用手指,就让她高潮了两次。
她的眼前是白的,只有身体深处那个反复收缩的、像心脏一样跳动的点,在一下一下地泵出温热的、黏腻的液体,濡湿了床单,濡湿了他的手指,濡湿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距离。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她瘫软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全身的肌肉微微颤抖。她的腿还维持着跪姿,但膝盖已经撑不住了,身体向一侧倾斜,半趴半卧地倒在枕头上。
邵阳的手指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湿润的声响。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拔出一瓶塞得太紧的红酒。
她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好了五次。”他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是第二次。”
严雨露的大脑还没有从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过来,花了好几秒才理解他的意思。五次。还差三次。
她的眼眶又热了。
“你——你变态——”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哭腔和鼻音,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在虚张声势地龇牙。
“嗯。”邵阳居然承认了。
他的手指蘸着那些黏腻的液体,在她的大腿内侧慢慢地涂抹,像在给一块面包涂黄油,那种湿滑的、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大腿肌肉本能地收缩。“只对你变态。”
接着,他俯下身,滚烫的唇舌抵达了那个已经被蹂躏得红肿的、微微张开的入口。
“等、等一下,”严雨露的手伸过去,试图按住他,但她的手指还在发抖,根本使不上力。“你先回答我——”
“什么?”邵阳没有抬头看她,嘴唇贴上了她的大腿内侧。
“你——”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攒够勇气,“你今天跟姚遥——”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耳膜。
“我和姚遥?”他的声音变了。更低哑、更暗沉,更危险。
“我看到了。”严雨露的声音也在变,从刚才的破碎和求饶,变成了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带着一点赌气的、一点试探的、一点“我也有武器”的意味。
“她拉你的衣角。她跟你撒娇。”
严雨露顿了顿,然后问出了那句在清醒时绝不可能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