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随:“是不是有谁强迫你?”
“没呢,有谁能强迫我。”杉济岚想,能胁迫自己的人早就死了,死了的人也不会威逼自己。
“你,你怎么突然要结婚了?不是,等等,我得捋捋。”左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懵圈,“……那你和谁结婚?不可能是之前那个大学老师吧。”
“不是,”杉济岚喝了口面汤,“那个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谁啊。”
“嗯……”一时间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索性直接说名字,“戚青。”
“戚青?”左随在脑海里仔细翻查,也没找到自己认识的人里有这么一号。
“跟我们一个高中的,上次孙老师请客也在场。”杉济岚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哎呀,就是我上学那会儿老是跟你吐槽天天跟在我姐后面的那个男的。”
左随的脑子终于死机了,她嘴巴张了又张,不知说什么才好:“那,你们领证了?”
一大碗牛肉面见底,杉济岚倒在椅子上,看玉兰树上停留的麻雀:“还没有,估计等两天回南西拿户口本。到时候和你细说吧,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
“行,正好这两天我消化消化你这个消息。”左随想了想,觉得对方没有给自己开玩笑的可能性更大,于是问出口,“那你多久办婚礼?在哪儿办?我好提前请假。”
杉济岚刚付完钱,屁股还没离开椅子,左随这么一问,整个人的动作便停住了。她愣了几秒钟,才开口回复:“我不办婚礼,不想办。”
回到南西那天是周五,杉济岚坐车来到左随公司楼底下,有两个女孩推着手推车卖花,她驻足一会儿,挑了束蓝色的花。花刚买好,一转身,送花的对象就出现在视野中。
“你回来了?”
左随三步并两步快跑到她身边,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出现在这儿,眼眸亮晶晶的,直直地看着自己。
“对啊,来接你下班。”杉济岚一笑,把手中的绣球递给左随,“送你的。”
左随接过花,心情好得话头都压不住:“走吧,去喝两杯。”
两人找了个夜市小摊,点了两瓶啤酒。天气已经热起来,包包和花被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左随挽起袖子,把勇闯倒进两个小玻璃杯里。
“说吧,已经把证领了?”
“还没呢,下周一。”
左随仰头把小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你爸妈知道吗?”
杉济岚摇头:“还没说。”
唉,左随的好心情顿时被愁绪扯得七零八落,她看着坐在对面的好友,一时不知道这人是假着清醒,还是装着糊涂。
她胃里坠得难受,脊背也有些痛:“你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