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楚之:“呃……”
孙伏伽:“呃……”
围观群众:“……”
窦建德的屁股和腿在阶梯上一颠一颠的,摩擦得生疼,但他现在完全没感觉。
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思里: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等窦建德牌仓鼠被猫猫龙拖走,郎楚之才掐着时间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这可是陛下钦定的死刑要犯,让他逃出去,大理寺上下都脱不了干系!快去通报禁军!”
方才还懵逼静止的陶俑们纷纷活了过来,七手八脚、慌不择路地追出去。
刀刷刷地拔出来了,弓箭嗖嗖地射出去了,火把刷刷地燃起来了,兵戈与呼喝之声,迅速传遍大理寺。
巡防的禁军紧急冲进来时,早就连龙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政崽拖着他的战利品,愉快地卷着风,爬着云,升得很高,飞出长安地界,才低头看看呆呆的窦建德。
“你傻了吗?”
“啊?”
窦建德刚回神,就被这声音震住了。
他呆滞地仰头看着这龙过于有安全感的体型,听着这把幼童才有的那种清清脆脆、伪装都装不出来的稚气天然的声音,反差大到难以置信。
“你……你在你们龙族,还是幼儿吗?”
窦建德试图理解并尊重种族差异。
名副其实的幼崽被戳到了痛点,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窦建德这才想起来要道谢,虔诚至极:“多谢龙君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有得报。”
政崽认真道,“我救你,就是为了求报。”
窦建德怔住:“不知龙君想要何种报答?”
“大家都说你是好人,我也愿意给你个机会。我救你离开长安,但你从此安分守己,不可以再带着河北作乱,能做到吗?”
窦建德却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苦笑道:“这不是河北能决定的,而取决于大唐。”
“大唐会安抚河北,河北愿不愿意接受安抚?”
“河北愿意。”
窦建德爽快道。
“你能许诺?”
“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