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秦王殿下的马来说……”
“救两匹马你也要管?”
“公子你只救了两匹马吗?夏县与浅水原……”
“你觉得我不该救夏县?”
政崽大怒,“你是人吗?”
“……”
“你一边恳求我阿耶保全窦建德,一边又怪我救人救太多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政崽气得跺脚,愤愤不平,“哪有你这样自相矛盾的?你到底希不希望窦建德被救?生死簿上他到底死没死?”
李世民随着这话,探究着魏征的表情。
这在乱世浮沉同时又在天庭任职的文人,因为诡异地处在了两个不同的位置,秉承着不同的职责,导致他自己也很矛盾。
他在窦建德麾下做事,感佩对方的人品,希望对方能活下来,安抚河北人心,不再掀起新的动乱。
但崔珏却又找到他,告诉他,生死簿上窦建德的死期将至,河北会有新的战乱,死伤惨重,让他不要插手。
魏征怎么能不插手呢?这有违他为人处事的原则。
但他又能怎么插手呢?
魏征心里挣扎很久了,这时候被几岁的公子点破,倒没有觉得脸上挂不住,只是默然很久,才道:“其实我……我很高兴公子与秦王救了夏县……”
“你看你!”
政崽马上来劲了,“那你还说我!”
李世民替魏征圆了一句:“他也是没办法,职责所在。”
确实如此,职责所在,魏征不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政崽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肆无忌惮地挥洒灵力,一次又一次。
“多管闲事。”
政崽嘟嘟囔囔,“那么多干坏事的你不管,我们做好事你还要管。这次我们就要救窦建德,你有什么话要说?”
“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公子与秦王。”
魏征为人的道德压过了他兼职的职责。
“这还差不多。你这个人,还是有点人性的。”
政崽缓和下来,看向李世民,目光里透露出些许“看我吵赢了”的小小得意。
“然……”魏征话音一转。
“然什么?不许然。”
政崽凶巴巴打断他的前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