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红:“…………”
杀手的喉咙里又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听得乔茜有点子心虚了。
乔茜:“红大爷……”
杀手道:“放下,我去送。”
乔茜:“……啊。”
乔茜立马笑开了,道:“红大爷你真好!”
她放下衣服,快乐地跑走了。
一点红盯着她的背影瞧了一会儿,起身,先把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衣柜收拾好,又把那套衣裳给阿飞送去了。
阿飞正在洗澡。
热水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都有安抚的作用,阿飞自然也不例外。
对阿飞来说,能用热水洗个澡,是非常非常奢侈的事情。
在山里生活时,他通常从秋天开始,就要收集柴禾,他的生存技能丰富,知道怎么用木头烧出木炭。
但即使他很用心地收集,洗热水澡也过于奢侈了……夏天时,他通常在河里解决,冬天时,他一般都舀了水擦洗,用自制的皂角膏洗头发。
热水倾泄而下,饶是石头小子阿飞,咽喉里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不过,他并没有享受很久,速战速决。
洗到最后,有人推门进来,几乎没有脚步声——不是她,她的轻功虽然好,走路却总是时轻时重的,好像心情好时就用轻功,心情不好时脚就重重踩在地上。
阿飞随手摸过放在洗漱台面上的锉甲刀,冷冷地盯着门,没有关水,却迅速地套上了裤子。
门外那人冷冷道:“滚出来。”
……是那天绑他的那人。
阿飞推开门,冷冷地瞧着一点红。
一点红没想多理会他,把衣服扔下,警告了一句“别想着逃跑”后,就转身走了。
——阿飞周身的几处关键穴道还没解开,阿飞现在虽然可以活动自如,但却提不起真气、也提不起力气。
乔茜虽然不愿做唱黑白脸的事,一点红却认为这是必须的。
他已看出乔茜想收服这小子,这小子也的确是个天生的剑术奇才。
——一点红也已看出,陆小凤与花满楼绝不是那种可以一直留在酒馆里的人,花满楼有他自己的家,陆小凤,哼,陆小凤这种人,是栓不住的。
……他也留不下来,只要有师父在,他必然要离开,否则,他会把灾祸带给乔茜。
但乔茜一人守着酒馆这*样的金银宝山,他也委实不大放心,她学武功很快,却是半路出家,况且一个人在,难免纰漏。
若有个帮手,最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