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长长地叹了口气,羡慕道:“还是四哥好,你明明也不怎么见阿玛,但是就是一点也不怕。”
闻言弘历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弟弟往外走,他们已经回到了前院住,自然不能再往后院走了。而兄弟俩的院子是紧挨着的,现在回去正好也是一条路。
因为他盼着这样的场景已经很久了,弘历没有将这话说出来,但却在心里面想道。三哥愚昧,不过是占了个长,他既然并非长子,自然是要更努力才能让阿玛看见。
今天只是小小的一步,弘历在心中想道,日后自然是要走更多不出错的步子才行。
“不过咱们这位二十四叔还挺可爱的,”弘昼突然笑道,“这回阿玛将他接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住在咱们这里。”
想到今日胤祕和自己争辩四哥不是四哥的事情,弘昼觉得二十四叔更可爱了。虽说是叔叔,但是看着比自己要小很多呢,要不要下次骗他让他叫自己哥哥呢?
这样想着,弘昼眼睛亮了一下,连忙和旁边的弘历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刚刚没答出来的沮丧,这下子倒是全忘了。
弘历无奈地听着五弟的话:“你只要不怕阿玛听说了揍你,你就去。”
二十四叔是不懂事,但是二十四叔身旁伺候的人是懂事的。若是被阿玛知道了弘昼骗着二十四叔叫哥哥,那不等于弘昼和阿玛是一辈了,到时候阿玛只怕是要拿出板子来教训他了。
被弘历这样泼了冷水,弘昼也有点蔫儿了:“好吧好吧,我不会骗他的。不过明儿我还要去找他玩玩。”
“二十四叔在咱们这儿住着,是因为皇玛法去了木兰秋狝。”
弘历说道,“已经去了十几日了,只怕是过几日皇玛法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多半要将二十四叔接回去。”
“啊?”
弘昼有点失望,“那岂不是住不了几日了,那我这几日要经常去找他玩。”
“这几日我们要接着去先生那里念书了,”弘历打散了他的想法,“前些日子嫡额娘叫我们回了额娘院中,暂时不用念书。但是咱们现在已经回了正院,肯定是从明儿起就要去先生那里念书的。既然要念书了,你哪里来的空闲去找二十四叔?”
弘昼彻底蔫儿了,回了一句好吧。
他这几日在额娘院中的时候,虽然偶尔也念书,但并不算太过频繁。额娘不大懂念书,每日看着他捧着书本就以为他在用功了,实际只有弘昼自己才知道,他有时候只是捧着书发呆罢了。
与四爷府一墙之隔的八爷府,气氛从前几日的轻松愉快变得有些凝滞。
因着离得近的缘故,虽说被四爷将探子都清出来了,但很多四爷府的动向八爷这里都是知道的。
譬如四爷府上请了两位太医,再譬如四爷被人从衙门喊了回去。
八爷他们在衙门上也是有自己人的,得知这些日子四爷没去衙门。他们便多少明白了一定是胤祕出事了,否则按照这位四哥的脾性,他是绝不会将汗阿玛放给他的差事随意放任不管的。
那两日里,九爷每日里都是很高兴的,来八爷这里看他书房之中的每个摆设都是顺眼的。
直到今日,四爷又去了衙门。
九爷并未见到四哥,他如今闲赋在家,汗阿玛有什么差事并不爱交给他办。他便一心经营着自己手底下的生意,等着看这位四哥的好戏。
从前些日子雍亲王府采买的东西,还有那两位太医进去了一直没有出来的情况看。自己这位二十四弟应当是已经出事了,而且还不是什么小事。
一想到四哥焦头烂额的样子,九爷当天晚上高兴得多用了一碗饭。
但没想到,不过半个月,竟然就转危为安了。看着四哥能这样去衙门,而不是慌慌张张派人去给汗阿玛报信,可见没什么大事。
这让九爷今日过来八爷府的时候,一直拉着脸,明显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八爷一见就笑了,温声安抚:“九弟怎么这个神情,可是遇上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