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蒙那群不学无术的家伙难得来了个大早,然后围坐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着什么,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走廊,直到谢风扬的身影慢悠悠出现在拐角,他们这才轰地散开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崔蒙给左边的跟班疯狂使眼色,压低声音焦急道:“去啊,愣着干什么,就照咱们商量的办!”
跟班疯狂摇头,表示不敢。
崔蒙又看向右边的跟班,谁料对方趴在桌上倒头就睡,瞬间鼾声连天。
崔蒙恨得牙都快咬碎了:“一群没用的东西!”
他紧张抬头看向窗外,眼见谢风扬越来越近,把心一横干脆推开桌子站起身,自己亲自撸着袖子上了。
于是谢风扬走得好好的,正要抬脚跨过门槛,只见侧面忽然撞来一团黑影。他脚步未停,只微微侧身躲避,但没想到那人就像认准了似的,结结实实扑进他怀里——
是崔蒙。
崔蒙佯装站立不稳,一只手却快如闪电探向谢风扬的衣襟,隔着衣料往他胸膛一通乱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硬的。
硬的。
不对呀怎么全是硬的?!!
崔蒙的手僵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缓缓抬起头,心中袭来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谢风扬正垂着眼看他,唇角似笑非笑地勾着,声音温和得让人害怕:
“摸够了吗?”
崔蒙张了张嘴,呆滞地点了下头,又猛地摇头。
谢风扬缓缓抬起右手,然后在他眼前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崔蒙愣愣道:“……手?”
“啪——!!!”
一记耳光又脆又亮,像过年时炸开的炮竹。只见崔蒙整个人被抽得凌空转了半圈,脸上迅速浮起一道鲜红的掌印,活像个人形大陀螺。
他踉跄两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然后眼皮一翻,彻底不动了。
学堂里鸦雀无声。
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只见谢风扬慢条斯理整了整微乱的衣襟,然后抬脚从崔蒙身上跨了过去,步履从容得像是刚才随手扇死了一只蚊子。
崔蒙的那群跟班见状齐齐惊恐低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娘哎,谢风扬下手也太狠了!他们早就说了这只疯狗不能惹,崔蒙干嘛想不开去惹他啊?!
谢风扬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眼也不抬,懒洋洋出声: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抬去医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