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厉戎生不太满意:“你把我的傀儡放哪儿了?”
陈骨生却似笑非笑反问道:“少帅从我家搜出来一箱子傀儡,难道就没找到自己的?”
厉戎生瞬间哑了火。
虽然那个藤编箱子里还有四五个看不出形状的土豆蛋子,但他坚信那几个丑八怪一定不是自己。陈骨生给许维均能刻得那么漂亮、那么逼真,自己的应该更加精雕细琢才对啊!
厉戎生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有些不可置信:“我的傀儡真在里面?!”
陈骨生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又顺着轻轻拨弄了一下他脖颈上戴着的朱砂牌,唇角微勾:“少帅想知道?不如拿东西来换?”
“我换你娘个蛋!”
厉戎生会和他换就出鬼了,冷骂了一声,直接躺下来背对着陈骨生睡觉。他心里是又气又恼,原来陈骨生真的把他刻成土豆蛋子了啊?!
明天还得去找找,看看那几个丑不拉几的土豆蛋子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的。
不过厉戎生当然是找不到的。
因为他的傀儡压根就不在里面。
这天下午难得出了太阳,阴沉了大半个月的万城总算多了些暖意,倦懒的阳光透过阳台洒在棋盘上,却是陈骨生闲来无事,正拿着几枚旧铜钱在上面推演卦象。
他在测算厉戎生未来十年的命运。
然而卦象却总是一片混沌的迷雾。
生逢乱世,似厉戎生这种手握兵权的将领,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牵系着国运。
而国运,不可测也。
更何况,陈骨生如今也是局中人了,又怎能窥破天机。
他连测三十六次,终于不再执拗,掌心一拢,信手将铜钱收归一处,漫无目的地捏在指间,若有所思。
【你不是降头师吗?怎么也学封凛算起卦来了?】
这条黑蛇总是神出鬼没,它也不知盯了陈骨生多久,眼见对方清出棋盘,颀长的身躯懒洋洋往上面一盘,恰好对着窗外的太阳,黑黝黝的鳞片色泽华美冰冷,像某种名贵的墨玉。
陈骨生右手指尖夹着一枚铜钱把玩,饶有兴趣问道:
“你不是已经得到了孟阙的痛苦吗,怎么还不离开?”
黑蛇不甚在意地甩了甩尾巴尖,或许是因为吃饱了,它的心情格外好:
【哦,我的下一个宿主还没死呢,我得等他死了再去绑定。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呢,为什么算卦?】
陈骨生微微一笑:“算卦,自然是因为有不解之事欲寻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