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提厉戎生有没有那么好心,真的送孟阙痛快去死,光是厉督军让他把人送去燕陵,这方面就不好交待。
厉戎生只是气疯了,不是气傻了。
所以哪怕那天再控制不住情绪,他也没有把孟阙怎么样,只是让人顺手拖了个死囚过去,再蒙住头乱七八糟打个几百枪,试一试陈骨生的反应。
但没想到陈骨生的反应会如此平静。
这让厉戎生既满意,又不满意。
满意的是陈骨生对孟阙也不过如此。
不满意的是这人天生凉薄,或许连自己都捂不暖几分。
陈骨生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态度,似笑非笑道:“没关系,他不重要。”
刚刚才酣畅淋漓地做完一场,因为顾及厉戎生的身体,倒也没有过多索求。只是陈骨生好像患了皮肤饥渴症似的,指尖总是在他身上四处撩拨点火,躲了几下也没躲过去。
厉戎生终于忍不住,在被子里一把按住陈骨生的手,阴恻恻掀起眼皮道:“老子没打算死在床上。”
尤其还是被男人艹死在床上这种丢人的死法!!
陈骨生却是在他耳畔慢悠悠叹了口气。
惆怅,且忧伤。
“我从小就没了父母,也没了哥哥……”
看起来像是在装可怜。
偏偏厉戎生还真就吃这套,闻言眉头紧拧,虽然没说话,手上力道却不由得松了几分。陈骨生顺势抽出,然后搂着他的后腰,有一下没一下轻抚,语气听起来更可怜了:
“我从小就被逼着练降头术,练不好就是一顿打,连饭都没得吃,当初走上这条路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厉戎生听见陈骨生小时候没饭吃,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像是被谁给打了一拳:“都过去了,老子以后还能让你吃糠咽菜不成?”
陈骨生贴着他的脸颊缓慢厮磨,继续忧伤、惆怅:“我知道少帅会让我吃香的喝辣的,只是降头师这行,实在是太危险了,稍有差池就会被反噬……”
厉戎生果然重视起来:“那怎么办?”
陈骨生语气更加温柔:“倒也不难,你把那个朱砂牌还我就好……”
话音未落,厉戎生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他:
“滚你娘的蛋!”
就知道这小白脸没安好心!简直是小狗改不了吃粑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