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骨生反应极快地闪身一躲,却是为时已晚,整面墙坍塌大半,直接把他的身形暴露了出来。
楼下的雅桑婆见状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居然是你——?!!”
陈骨生心知自己被发现,却是半点不见慌张,他反手扔掉那几根早已作废的头发,然后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笑意温文尔雅,隔空无声吐出一句话:
“承让了。”
他们这一闹,很快引起了万城守军的注意,只听楼下响起接二连三的呼喊声。
“快!钟楼方向有敌情!”
“前面有个老太婆!抓住她!”
几乎同一时间,厉戎生锐利的目光已如箭矢般钉在了钟楼顶端那抹身影上。尽管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一股莫名的直觉却在他胸中来回翻滚,那个人一定是陈骨生!
“去!把他给老子抓回来!”
厉戎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眼睛仍死死盯着钟楼上方,看也不看一把拽过了岳振声的衣领,恨声重复道,
“立刻去把楼上那个脸涂得乌漆嘛黑的家伙给老子抓过来!现在!马上!”
然而下一秒,陈骨生的身影就从楼顶上消失了。
原来韩副官早在情况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了密道入口,并且不由分说用枪抵住陈骨生的后腰,挟持他一起钻进了漆黑潮湿的密道里,飞速往城外方向撤去。
陈骨生也没打算留下来送死,自然也就没反抗,顺势跟着一起离开。
这条密道直通后山的老鸦峪,不知过了多久,等他们所有人顺着那条狭窄的密道口出来时,竟有种如获新生之感。
韩副官是个文雅人,不像厉戎生那样动不动就骂娘爆粗口,但饶是如此,被陈骨生坏了如此重要的事也终于笑不出来了。
冰凉的枪管毫无预兆顶上太阳穴,韩副官的语气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冷意:“陈医生,倒是我小瞧了你,没想到你居然也懂降头术。”
被枪顶着脑袋,陈骨生依旧从容不迫,他随便找了块山石坐下来,手里漫不经心把玩着一根头发丝:
“一点混饭吃的小把戏而已,让韩副官见笑了。”
韩副官注意到他的动作,心里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根头发是谁的?”
陈骨生:“哦,你的。”
韩副官把枪收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韩副官:识时务者为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