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兰其实并不在意那些利欲熏心者的死活。
但倘若能借他们完成赌约,也算物尽其用。
……
秘金因其稀缺性和独特的材料特性被帝国列为一类战略稀缺资源。这种金属不仅拥有目前已知物质中最高的熔点,而且具有极高的断裂韧性,即使在标准销毁条件下也表现出极强的稳定性,因此成为制造战略威慑武器的核心材料。
根据《帝国战略资源管理法案》规定,秘金的开采、加工及使用必须获得最高议会的特别授权,并且严禁私下买卖。
换句话说,秘金的价值虽然高到难以估量,但不好脱手且无法销毁。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四年,但赃物多半还躺在那些高官贵族的藏宝库里,只要申请到搜查令虫赃并获,一切答案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冕下,我按照您的吩咐暗中去那几名被刺身亡的官员家中探查,但并没有在他们的藏宝库里发现秘金的痕迹,会不会早就被悄悄转移了?”
黑鸦死后,厄兰又恢复了每天两点一线的上班生活,只不过这次跟在他身边保护的并不是阿斯法,而是重新调回来的阿珀——
没办法,阿斯法在外面忙着搞刺杀,别的虫又不太可信,思来想去居然只剩下了阿珀这个选择。
“继续查。”
厄兰靠着办公椅闭目养神,双腿交叠搭在桌角边缘,说话时连眼皮子都懒得掀:“那么大一批秘金,总不可能不翼而飞了,如果实在查不到……”
他说着顿了顿,不知想起什么,终于睁开双眼。修长的指尖从抽屉夹层里抽出一张名单,上面共有十五个名字,已经死了三个,按照地位高低排序,排在首位的赫然是虫帝的亲生弟弟帕颂亲王。
厄兰始终坚信一个真理:任何超过两名成员以上的组织活动,必然存在一个核心领导者,既然从底层喽啰那里一无所获,那么利益必然流向了位高权重者手中。
他修长的指尖夹住那张名单轻抖了两下,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就去帕颂亲王的收藏室里转转吧,说不定你会有意外收获。”
阿珀迟疑了一瞬:“但是自从伊桑部长他们遭受刺杀惨死之后,帕颂亲王就很少出门了,每天深居简出,想去他家探查恐怕不容易。”
厄兰漫不经心开口:“办法都是虫想出来的,他既然不出门,你们难道就不会想办法逼他出门吗?往他家里放把火,不管是重新搭建也好还是搬离也好,混进去很难吗?”
阿珀闻言神情难掩讶异,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磕磕绊绊问道:“冕下,您的意思是……让我放火把帕颂亲王的府邸给烧了?”
厄兰挑眉反问:“不然呢?难道你还想顺便把他一起给火化了?”
胆子这么小,难怪只能和哈琉斯打个三七开。
阿珀默默低下了头。
他在缺德方面比起厄兰确实还是差了点。
“不聊这个了,”厄兰从办公椅上懒洋洋坐直身形,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件事,语气饶有兴趣,“你猜他下一个会杀谁?”
这个“他”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阿珀轻轻摇头:“冕下,刺杀顺序是随机的,并没有固定规律,如果非要猜一个的话……”
他隐晦看了厄兰一眼:“缇宁少将?”
厄兰:“……”
好有力的猜测,居然无法反驳。
厄兰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终端,发现今天好巧不巧就是哈琉斯给出的第一个死亡日期,神情若有所思,不过他的思绪很快就被索亚上将发来的一条消息所打断,说是维多秘书长今天刚好结束工作回家,让他早点下班一起吃晚饭。
“我问过赫博检察长了,他说你最近在律法院的工作表现还不错,只是如果能专注自己的分内工作就更好了。”
维多秘书长虽然事务繁忙,但对厄兰还是很关心的,不过他做了多年政客,说话并不能单单只听表面内容,还得细品更深层次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