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兰握住他的手递到唇边,漫不经心吻了一下,明明只是掀了掀眼皮,风流却像月色般从眉梢倾泻而出:“怎么,你害怕?”
厄兰唇边笑意深深,声音轻缓,莫名听出了几分劝哄意味:“怕什么,反正我那两个未婚夫都想着把我千刀万剐,我也不一定非要娶他们。”
阿斯法幽幽抬眼,冰蓝色的瞳仁在客厅朦胧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暗沉,一眼窥不到底,白皙的耳尖却适时蔓延了一片红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冕下,那您的意思是……”
“我娶你怎么样?”
厄兰勾唇,他用指尖轻轻挑起雌虫的下巴,仔细端详着这张清俊干净的脸,像是在欣赏什么精美的瓷器,最后漫不经心擦过对方的耳廓边缘,
“你长得也很漂亮,不比他们差。”
阿斯法似乎有些不安,他偏头躲过,垂眸盯着地面上的花纹:“冕下,您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列兵而已,又怎么配得上您呢。”
“保护您是我的职责,这件事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动摇。”
厄兰似乎有些惋惜:“亲爱的阿斯法,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毕竟我还挺喜欢你的。”
阿斯法低头,轻轻摇了摇,军帽阴影遮住了他的眉眼,声音一如既往恭顺:“时间不早,您该上楼休息了。”
厄兰不免想起想起了上次阿珀的事:“你会守在门外吗?”
阿斯法终于抬头看向他,顿了顿,轻笑一声:
“当然,向您发誓,寸步不离。”
酒是助眠的好物,厄兰每天晚上都会喝一杯,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大脑太过疲惫,他上楼回房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意识昏沉,呼吸匀称绵长。
楼下,阿斯法正站在厨房阴影里清洗酒杯,水流开得极小,在寂静的夜里几不可闻。
他垂眸注视着手中的高脚杯,指腹认真摩挲着杯壁,直到最后一缕药物残留被水流冲刷殆尽,这才慢条斯理地用棉布拭去水痕,将杯子放入消毒柜,动作精准得像是做过千万次。
厄兰睡得很沉。
沉到连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都没能惊动他。
来者似乎毫无顾忌,军靴踏过地板,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神经上。月亮悄然隐入云层,屋内光线朦胧不清,只能依稀瞥见那抹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到床边,然后漫不经心落座,阴影将厄兰熟睡的面容彻底笼罩其中。
——真是一张绝顶漂亮又可恨的脸。
漂亮到险些让虫信了他的真情流露,信了他的清白无辜。
骨节分明的手尚且残留着水流冲刷过后的湿冷触感,如同盘踞的毒蛇,无声无息覆住了厄兰白皙修长的脖颈,带着薄茧的指腹一寸寸摩挲着皮肤下方青色的血管,依稀还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温热,脆弱,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扭断。
来者低低叹息了一声,像是恶魔的怜悯:
“厄兰,你这张谎话连篇的嘴……”
作者有话说:
小黑蛇(划重点):而且还贱兮兮的。
厄兰:别理那条臭蛇,都这种距离了你不亲一口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