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兰斜倚在病房门口,浅紫色的眼眸难掩兴味,他唇角微扬,语调慵懒,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刻意咬重了某个关键性的名词:
“看来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亲爱的未~婚~夫,你住院了怎么也不告诉我,我好来医院照顾你啊,这样就不用劳烦海瑟阁下了,你说是不是?”
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不仅海瑟白着脸从床边站起了身,就连躺在床上的缇宁脸色也瞬间难看了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他可没忘记厄兰在他身上留了两个弹孔的事。
厄兰双手插兜带着阿斯法走进病房,然后随手拽了张椅子落座,他双腿交叠,好整以暇欣赏着缇宁这副凄惨模样,语气却是怜悯又伤心:
“亲爱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未婚夫嘛,将来还要成为伴侣的……”
这句话颇有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味,厄兰语罢喉结控制不住轻微滚动一瞬,强行压下那种被恶心到的感觉,这才重新恢复正常,
“你受伤了,我又怎么能不来探望呢?”
缇宁的呼吸已经急促起来,却还是强撑着一口气与他对视:“厄兰冕下,我喜欢的雄虫并不是您,您看来也并不怎么喜欢我,否则当初也不会接连两次朝我开枪了,既然如此又何必硬凑在一起,请您……退婚吧。”
厄兰确实早就想退婚了,可此刻看着缇宁苍白的面容,他又有些迟疑。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他本来想给对方一记耳光,却突然发现这一巴掌可能会把对方给打爽,这种微妙的矛盾让他有些举棋不定,不知该不该继续动手。
厄兰思索一番,最后精准选中了能把缇宁和海瑟气死的那条路,眉梢轻挑:“退婚?我可从来都没想过和你退婚呀。”
缇宁脸色愈发难看:“你什么意思?”
厄兰倒入椅背,惯做无辜笑意:“我能有什么意思,过来看看你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而已,如果可以出院了,我们就筹备筹备婚礼准备结婚吧。”
缇宁此刻如果能够吐血,估计现在已经吐了三升不止,他顾不得身上插着的仪器管,强撑着从病床上坐起身,神情隐忍而又屈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哈琉斯那个叛军纠缠不清吗?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娶我?!”
厄兰唇角微勾,优雅摊手:“没关系,南部也没有规定雄虫只能娶一个嘛,我可以两个都娶呀,实在不行他做大你做小,我们三个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你——!”
缇宁闻言气得脖颈青筋暴起,猛地扑到床边想做些什么,却被身上的那些输液管困住了动作,海瑟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按住他:
“缇宁!你的伤口还没好,千万不要乱动!”
厄兰在旁边慢悠悠开口补刀:“是呀~你千万不要乱动哦,万一伤口裂开怎么办,我们的婚礼岂不是要推迟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用拔氧气管好像也能把缇宁给活活气死了,神情相当愉悦。
海瑟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厄兰冕下,您一定要这么折磨缇宁吗?!假使您还有一点点道德,就不该强迫他嫁给您!”
厄兰鞋尖轻晃,故意模仿他的语气:“假使你还有一点点道德,就不该和一只有了未婚夫的雌虫勾勾搭搭,你说是不是?”
海瑟一噎:“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厄兰点评道:“你们是真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