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他当初就一枪爆头了,缇宁的运气看起来比他的智商要高得多。
——但那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洗澡。
夜色浓稠,整栋房间静得只能听见时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厄兰从沙发上慵懒起身,理了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迈步朝卫生间门口值守的叛军走去,他唇角噙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优雅贵族做派,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用最省事的法子忽悠对方让自己洗个澡。
然而还没来得及等他开口,二楼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桌子花瓶被掀翻的动静,不止是负责值守的叛军警觉起来,就连那群昏昏欲睡的雄虫也从睡梦中惊醒,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看向楼上。
发生什么事了?!
“砰——!”
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被虫一脚踹开,只见之前那名戴着哭脸面具的叛军首领从里面走出,身上还沾着可疑的血迹,哪怕没有摘面罩,也不难让虫感受到他焦急暴躁的情绪:
“该死!哈琉斯的伤口恶化了!霍恩格,立刻找只雄虫上来给他做精神安抚!”
这句话一出,躲在角落里的雄虫顿时如惊弓之鸟,纷纷散开往暗处躲去,脸色煞白无比——给楼上那只毁了容又变态的叛军首领去做精神安抚?!这和下地狱有什么两样?!
或许约翰愿意?他之前不是哭着跪着要给对方做精神安抚吗?但对方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小隔间,显然是不行了。
“吱呀——”
精致的雕花椅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一直安静坐在楼下餐桌旁的、脸上戴着枚诡异笑脸面具的叛军首领闻言起身拉开椅子,慢条斯理踱步走到了那群瑟缩的雄虫面前,他脸上红色的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色泽,嘴角咧开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嘲讽。
霍恩格轻轻“啊”了一声,语调凉薄而又漠然,像是在点评一群待宰的羔羊:
“雄虫?这里倒是挺多的,不过这些尊贵的阁下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情愿呢。”
他手中黑压压的枪管隔空指着那群雄虫,目光细细打量,像在挑选货架上的商品,每否决一个,枪管便轻佻地晃一下:
“这个太丑,不行。”
“这个太矮,也不行。”
“这个勉强还行……但是等级低了点。”
楼上的那名叛军首领忍了又忍,最后终于忍不住暴怒出声:“霍恩格,你再他妈磨蹭下去我就打爆你的头!”
“啧,急什么,”霍恩格的语调慢悠悠的,“我可是为了你好,如果哈琉斯知道你随便找了一只丑八怪雄虫给他做精神安抚,我保证你第二天一定会死的比我还惨。”
忽然间,霍恩格不知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眼前一亮,枪管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指着站在沙发边看戏的那抹修长身影道——
“差点把你忘了。”
枪口对准厄兰,愉悦上下轻点,语气难掩满意,出声催促道,
“就你了,上楼去吧。”
作者有话说:
霍恩格(暗示):哈琉斯的房间有浴缸哦。
厄兰:瞬间支棱。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