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角。
冷风灌进来,嘉宁立刻闭上眼。
靖王的目光扫过车厢,在顾逢舟那张惨白的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嘉宁身?上。
“把人看?好了。”
侍卫应声,脚步声退开几步。
车厢里重新暗下来,嘉宁悄悄睁开一条缝。
她心?跳快得飞起来。
这群疯子!真的要谋反!!
嘉宁虽说平时胆子不小,但?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眼下也慌张起来。
好在外面人开始说话,没有人继续注意车厢里的他们。
她偏头去看?顾逢舟,试图将人摇醒。
没有反应。
她使劲拧了他一把,顾逢舟总算皱起了眉,嘉宁心?下一喜,又拧了一下。
靖王在离马车不远的地方停下。
陈国公策马从队伍后面赶上来。
“殿下怎么停了?”
靖王蹙眉,从这里到宫门,骑马不过一刻钟,走得太?顺了,他的人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探子报,一切如常。”
陈国公跟在他身?侧,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从他扳倒姜家和萧家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终有一日,他要站在这座皇城的最顶端。
皇帝算什?么?太?子算什?么?只?要手里有兵,这天下就是谁的。
陈家前朝也是辉煌过的,只?不过后来改朝换代又衰落了,到了他这一代才又重新辉煌起来,前朝那场夺嫡,陈家就参与过,死了七个皇子,最后登基的不是嫡长,不是圣心?所向,而是最敢动?手的那个,先帝驾崩时连太?子都没来得及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是武王带着?五百私兵杀进皇城,刀架在群臣脖子上,才坐上了那把龙椅。
靖王没有立刻应声,他看?着?那扇敞开的宫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太?顺了,从消息传出来到今夜调兵,一切都太?顺了。
“舅父,你不觉得奇怪吗?”
陈国公眉头一皱。
他最烦靖王这点,临到头了还要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