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逢舟的?话毫无征兆地?在耳边响起。
他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明,点到即止。“嫂夫人一直都是?个有主意?的?人。”
宋昱之也说过类似的?话,“身易移,心却难。”
景珩心中那点躁意?止不住。
他做错了吗?多年?来养成的?行事手段让他觉得没错。
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不重要。
其余人的?反应他不在乎,可唯独她这副冷淡的?模样,比他预想的?要难受得多。
他将匣子里的?钗环耳饰拿了出来,其余收了起来。
殷晚枝其实从这人进来就已经看见了。她故意装没看见?,甚至脸又侧过去几分,她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这段时间他做什么她都觉得烦,可烦归烦,有些事不是?烦就能?解决的?。
直到景珩贴上来。
他站在她身后,从匣子里取出那根金簪,要给她绾发。这些天她的梳洗打扮基本上都是?景珩一手包揽的?,他已经相当熟练。只是因着两人的?矛盾,殷晚枝一直不愿意?让他近身。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想把她拢进怀里给她弄头发。
“松手。”
她偏头想躲,他的?手臂却收紧了,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明明也才几天没有靠近,但景珩忍不住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发丝,嗅闻着?女人身上的?香味。那味道像带着?钩子一样,勾得他心口发紧,他忍不住将人死死扣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里,不肯松。
“殿下这又是?什么?意?思?”
殷晚枝被他箍得动弹不得。
“这是?孤母后的?簪子。”
景珩问道,“杳杳不喜欢吗?”
殷晚枝发现这人一阵一阵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诚然,景珩对她很好,她能?感受到他的?爱,也许他真的?心悦她,但既然心悦她,就应该按照她择夫的?标准来对待她。
她带了一点嘲讽意?味。
“不喜欢。请殿下去给未来的?太子妃,而?不是?我这个已死——”
话音未落,金簪脱手。
带倒了台面上一只胭脂小瓷罐。
只听?一声脆响,瓷罐摔了个稀碎。
景珩的?手还揽在她腰间,簪子尖口划过他的?手背。那道烫伤本就还没好,皮肉正处在最脆弱的?时候,簪尖划过,一下撕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