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枝僵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玄色常服,没有绣金龙,腰间只束了一条墨色的革带,看?着不像太子,倒像是从前在船上的那?个“萧行止”。
可?周身那?股气度藏不住,越是收敛,越让人心悸。
她深吸一口气:“殿下这是何意?我定的船,好像不是这艘。”
“你的船在隔壁。”
景珩垂眼看?她,语气淡淡的,“这艘是孤的。”
殷晚枝噎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是他?的船,可?她的仆从、她的行李、她的人,全在隔壁那?条船上。
他?把她一个人拎到他?的船上,是什么意思?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我与殿下同船,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的事,”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唇上,声音低了几?分,“你做得还少?”
殷晚枝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说那?是从前,她不知道他?是太子。可?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不知道又如何?事情做都做了,孩子也怀了,现在来谈“于礼不合”,确实晚了点。
她抿了抿唇,换了个角度挣扎道:“殿下日理万机,不敢打扰。”
“嗯,孤说了算。”
这句话一出,堵得她无话可?说。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人今天就是要?把她扣在这儿,演都不演了。
偏偏船上全是他?的暗卫,她连跑都跑不了。
她索性不挣扎了,往后退了半步,他?没拦,但也没松手,那?只手还扣在她腰上,不远不近,刚好把她圈在他?的范围内。
“那?殿下总得让我收拾行李。”
她垂下眼,声音放软了几?分,“换洗的衣裳都没带。”
“方竹备好了。”
殷晚枝嘴角抽了抽。
“殿下这是打算金屋藏娇?连船都备好了。”
景珩垂眼看?她。
她仰着脸,日光从琉璃窗透进来,落在她眉眼间,带着点故作镇定的挑衅,和从前在船上一模一样?。
他?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