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珠从角落里?钻出来,拍了拍胸口,凑到?殷晚枝身边压低声音:“吓死我了,这位公主好大的脾气。”
殷晚枝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伤着没有?”
“我没事。”
赵怀珠转了个圈,笑嘻嘻的,“就是蹭破点皮,李姐姐非让我上药,其实根本不疼。”
她顿了顿,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晚枝姐姐,你听说了吗?明日太子仪仗就要到?江宁了。我听说这位太子殿下……可?是厉害得很,公主不会真的去告状吧?”
殷晚枝心里?一动。
太子亲临的消息传了这么久,明日终于?要来了。
她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
那道玄色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倒是章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边。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方才厅中闹成那样,竟一直没露面,直到?公主走了,他才从廊下转出来。
章迟原本派了人跟着公主,本来只防范了顾大人那边,没想到?公主会直接跑来宋府,刚才公主那些?话要是让宋少?夫人误会殿下,那岂不是他的失职?
章迟只觉眼前一黑。
他恭敬走上前,手里?捧着一只匣子,放在桌上。
殷晚枝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疑惑,却?没多问。
“这是萧大人让属下送来的。”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公主的事……太子殿下明察秋毫,不是这种计较之人。”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殷晚枝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拱手退了出去,脚步快得像背后有鬼在追。
殷晚枝看着那只匣子,眉头微挑。
萧行止让人送来的?她打开匣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份文书,她抽出来一看愣住了。
是京城几间铺面的地?契。
地?段好门?面阔,她先前派人去打听过,人家根本不卖,还有一份宅院的图纸,清净雅致,光看图纸就知道价值不菲,她翻到?最后,是一张便?笺,上面只有三个字。
“自?己?挑。”
依旧是熟悉的字体。
殷晚枝盯着那三个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人哪来这么多钱?他一个总督府的幕僚,俸禄才多少??就算他是太子麾下的人,太子也不能这么撒钱吧?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人不会收受贿赂了吧?
最近风头这么紧,他要是被?查出来,连累的不止他自?己?。
殷晚枝只觉得一口气提上来,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想起上回自?己?对他说的那些?刻薄话,她心里?又咯噔一下。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明日太子就要入江宁了,他一个幕僚,该交接的交接,该走人的走人,这时?候给她送这些?东西,是打算让她记他一辈子?
她可?没那么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