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扇晃动的帘子?,什么都看不见了。
日光慢慢西斜,从床角移到窗沿,最后彻底沉了下去。
……
晚膳后,殷晚枝刚放下筷子?,阿福就掀帘子?进来了。
“夫人。”
他?压低声音,“先?前让查的二房那?边的账,有眉目了。”
殷晚枝眼睛微微一亮。
“说。”
阿福往前凑了半步:“二房这?些年借着五叔公的门路,在漕运上吃回扣。数目不算特别大,但胜在笔数多,但真要?查起来,够他?们喝一壶的。”
殷晚枝点?点?头,这?些也足够捏在手里当把柄。
“东西呢?”
“还在查,有些账目要?再过几道手。”
阿福顿了顿,“最晚后日,能送到夫人手上。”
殷晚枝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弯起。
这?就对了。
那?群人暗地里使坏,她手里也得有东西。
“继续查,别惊动他?们。”
阿福应声,正要?退下,又想起一事:“夫人,漕运那?边的账本搬过来了,您要?不要?现?在看看?”
殷晚枝点?头。
几大箱,沉甸甸的,全是今年漕运的往来账目。几个账房先?生已经翻过一遍,说没问题,阿福自?己?也带着人从头到尾对过,该勾的勾,该查的查,干干净净。
“夫人,您看看?”
殷晚枝坐在灯下,翻了一遍。重?要?的那?几本,她亲自?过目,一页一页看得仔细。
没问题。
每一笔都对得上,干干净净,挑不出半点?错处。
她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眉头却蹙了起来。
五叔公那?边,竟然一点?手脚都没动?
这?太反常了。
那?群人是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漕运查账这?么大的事,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可这?账本送过去再拿回来,愣是没沾上半点?脏东西。
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