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是傍晚,烧已经退了大半,人靠在榻上,手里居然拿着本书。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进去。
反正她去了也帮不上忙,站着还尴尬。
柳大夫又?开了张新方子,说是调理的,得?喝上一段时日。殷晚枝本来想?着自己去盯着煎药,反正孕期走动走动也好。
正要起身,阿福掀帘子进来。
“夫人,漕运那?边来人了。”
殷晚枝愣了一下:“不是还没到?查账的时候吗?”
“是还没到?,”阿福压低声音,“来的是个管事,说是有要事需主?事的当面议,约的是明日……”
殷晚枝点点头,正要应下,余光瞥见?阿禄站在廊下,垂着眼。
阿福也看见?了,眼下少夫人和他都走不开,他招手道:“阿禄,你去跟着柳大夫抓药,公子的药要仔细些。”
阿禄应了一声,转身跟着柳大夫往外?走。
………
他跟在柳大夫身后?,穿过回廊,往后?门走去。
柳大夫走得?慢,他跟在后?面,不远不近。
药铺在城西,离宋府有两条街。路上人不多,柳大夫絮絮叨叨地说着药材的事,阿禄听着,偶尔应一声。
到?了药铺,柳大夫进去抓药。
阿禄站在门口?。
铺子里伙计进进出出,抓药的、包药的、收钱的,忙成一团。柳大夫站在柜台前,对着药方一样?一样?地报,伙计转身去抽屉里取。
阿禄的目光落在那?伙计身上。
那?伙计取药的动作?很快,背对着柜台,从第三排抽屉里抓了一把,放进戥子里称了称,又?倒回抽屉里,换了另一个抽屉。
阿禄收回目光。
柳大夫提着药包出来,絮絮叨叨地往回走。
阿禄跟在他身后?,脚步不快不慢。
走出两条街,路过一条岔巷时,他忽然顿住。
“柳大夫,方才那?药里少了一味。”
他说。
柳大夫回头看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