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气得胡子直抖,指着?她说不出话,半天才转向宋昱之:“昱之!你就看着?你媳妇这样?顶撞长辈?!”
宋昱之靠在椅背上,垂着?眼,轻轻咳了?两声。
咳完了?,也没说话。
三叔公:“……”
旁边的人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那群跟着?二房三房来的富商豪绅也坐不住了?。
“五叔公,咱们今儿来,是听说宋家要过?继,往后?这漕运的事?……”有人开口,意思?已经很明显。
五叔公脸色缓了?缓,正要开口。
“诸位。”
殷晚枝站起身,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看向她,“方才五叔公说,过?继是为大房着?想。可?儿媳想问一句,若是大房自己有了?后?,这过?继,还成吗?”
祠堂里静了?一瞬。
周氏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刷地变了?。
“你什?么意思??”
殷晚枝把手覆在小腹上,掌心温热。
“意思?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怀孕了?。”
……
死寂。
连呼吸声都停了?。
然后?,炸了?。
“不可?能!”
周氏几乎是尖叫出来的,“你、你怎么可?能!”
张氏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三叔公铁青着?脸,指着?她:“你、你休要胡言!昱之那身子,怎么可?能——”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跟着?二房三房来的那群人,面面相觑。
“这……这怎么可?能?”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这句话不知是谁问出来的,可?诡异的是,竟没有人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