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冷笑,“他们都要?逼昱之过继了,你还?只是‘说?了些?’?”
殷晚枝没?反驳,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些?。
江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更旺。
她就这?副模样。不顶嘴,不反驳,不解释,就那么低着头站着,一副任凭打骂的模样。
可?你要?真以为她好拿捏,那就错了。
这?种女人,最有主意。
“我不管你这?趟出去是求药还?是干什么,”江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既然回来?了,就把心收一收。”
殷晚枝应了声“是”。
江氏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那截露出来?的后颈,纤瘦白皙,看着倒真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可?她知道不是。
“抬起头来?。”
殷晚枝抬起眼。
四目相对。
江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瘦了。”
殷晚枝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头吧?”
江氏语气缓了些?,却还?是淡淡的,“也是,你从小跑船,什么苦没?吃过。这?点算什么。”
殷晚枝没?接话,这?话听着明显是挖苦,但她和这?位婆母相处得不多,眼下有点摸不准她的意思。
江氏已经转身回到座位上,冲旁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会意,从桌上捧起一只托盘,走到殷晚枝面前。
托盘上放着一只青瓷碗,碗里是黑乎乎的药汁,还?冒着热气。
“喝了。”
江氏说?。
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
“补身子的药。”
江氏端起自?己?的茶盏,语气平淡,“我托人寻来?的方子,专治妇人不孕,千金难求。”
殷晚枝手指蜷紧,她现在怀着,怎么能随便喝药?